第一百三十九章 怀孕
迷糊的视野里,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景箴的脸。
元泱眨了眨眼睛,喉咙里干的厉害。
“醒了?”
景箴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来,“慢点喝,别着急。”
就着他的的手,元泱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冷了好半天,昏昏沉沉的脑子才慢慢开机。
“我这是怎么了?”
元泱摇摇头,只记得自己曾声嘶力竭的争辩,戛然而止的记忆重续后,就是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还有景箴醒目的黑眼圈。
景箴握住了她的手。
很用力。
眼底竟是欢喜。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欢喜。
元泱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声音有些飘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
景箴吻着她的的手,竟罕见的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泱泱,孩子,我们的孩子。”
孩子……
我们的孩子。
元泱怔住了。
过了许久,她才愣愣的抽回手,小心翼翼的抚向自己的小腹。
她的动作很轻,唯恐伤害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我们的孩子?”
“是啊,我们的孩子。”
景箴看她的眼神,柔情都要溢出来了。
“真的吗?可我怎么感受不到?”
元泱如在梦中,脑子一阵阵的发懵。
“月份还小,过段时间你就能感受到了。”景箴很有经验的说道。
元泱又愣了片刻,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的孩子……”
元泱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从未有过的安定,“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取什么名字好呢?”
她絮絮叨叨的问着。
景箴慢慢顺着她的头发,一味的笑。
旭阳将将升起,透过窗柩,一格一格的打了进来。
两人陷在金黄色的光晕里,看彼此都有种恍在梦中的感觉。
元泱往他怀里缩了缩,微微眯了眼睛,“希望是个健康漂亮的孩子。”
“会的。”
景箴的声音很低,带给她十足的安全感,“我们的孩子,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顺遂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值得一切珍贵,一切美好的东西。
包括他和元泱没有得到的。
“当然了。”
元泱下意识的捂着小腹,“这个小东西还挺会挑妈妈。”
景箴失笑,“眼光确实不错。”
吃午饭时,景箴一定要喂她,理由是她刚刚受到了刺激,需要卧床静养。
元泱觉着他太大惊小怪,却没能拗过他,只好别别扭扭的吃。
体验感不是很好。
吃饭嘛,还是得自己吃才舒服。
晌午,元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景箴在厨房里面忙碌。
眼前一凉。
元泱笑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这么快就收拾好了?你还挺有天赋……”
尾音戛然而止。
元泱慢慢站了起来,敛了笑意,“母亲。”
云裳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坐吧。”
元泱掠过刚刚休憩的躺椅,陪着云裳坐进了竹亭里。
”您喝茶。“
元泱将沏好的茶分出两杯,一杯推给云裳,自己握了一杯。
茶水将将沾湿了唇,却被云裳拦住了,“你有孕在身,这凉茶还是别碰了。”
元泱将茶放下,有些不好意思,“您都知道了。”
云裳点点头,无声的叹气,“虽然怀孕了,但是月份还浅,真的不后悔,不再想想了?”
元泱摇头。
“你……”
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沉闷的叹息。
云裳苦笑,“子女上辈子都是冤家,这辈子来讨债的。”
“外公怎么样了?”
元泱有些好奇,“您不是要带着安安回去吗?什么时候动身。”
等送走了云裳,元泱就打算回晋城了。
南地虽好,终究比不得在家里自在。
云裳抬头,望了望天色,微微摇头,“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元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为什么。”
“你外公的心脏已经衰竭,医生说他没有多少日子了,为人子女,我总该要尽些孝道。”
云家老爷子一生刚强,谁人不知。
一想起他痛哭流涕,抓着自己道歉的模样,云裳的心里就一揪一揪的痛。
再多的仇,再多的怨,也就随风散了。
“您这就原谅他了,不恨他了?”元泱好奇道。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云裳神情复杂,“生养之恩,纵使削肉剔骨,也不能偿尽。”
听的元泱直撇嘴,“这话好没道理。”
云裳瞪她,“我说的话就是没有道理,景箴说的你倒奉为圭臬了?”
“哪有啊。”
元泱闷闷的趴在桌面上,“你们这是愚孝。”
“您真的要原谅他啊?”
元泱思来想去,还是不理解,“您当年抛下我,孤身出国,不就是为了所谓的自由?不就是为了远离云家?怎么反倒又自投罗网?”
风声簌簌。
云裳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她才敷衍着回答,“也许,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元泱撇嘴,“才不会,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要是让我不痛快了,那我和他没完,什么关系也不管用。”
“是吗?”
云裳捏捏她的脸,“那景箴呢,他都那么对你了,你为什么还对他死心塌地的?”
“他不一样。”
元泱不假思索的说道,“您都不了解他,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抵触?
“谁说我不了解他?”
云裳嗔怪道,“我和他啊,算半个同行,你也太小看我了。”
景箴其人,云裳还未出国时,就认识他了。
某次去景家赴宴,她曾与年纪尚浅的景箴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就觉着他与同龄的孩子大相径庭,眼神冷冰冰的,浑身都冷冰冰的,让人无法生出一毫一厘要亲近的心思来。
景家人里,景老夫人固然雷厉风行,私底下待人却很和善。
景夫人更是出身名门,一等一的温婉贤淑。
当时她还纳罕,缘何养出了景箴这么个异类。
只是别人家的私事,她略略一想,也就撩开了。
记得景老夫人吩咐他奉茶。
云裳预备接过茶,夸他几句场面话了事。
只是不知是个意外,还是恶作剧,景箴给她奉茶时,手一歪,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竟泼了出来,洒了两人一身。
那会儿天热,穿的单薄。
云裳几乎瞬间就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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