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笔文学 > 大明:病弱谋士,太子求我出山 > 第268章 群起谏阻

第268章 群起谏阻


他望向朱厚照,语气平静:“皇上……这些奏疏,是刚批的?”

朱厚照摆摆手:“不批了,这活儿我撂挑子——刘瑾升司礼监掌印,往后红笔一挥的事,全归他管。我图个清闲。”

苏尘应了声,语气平平:“原来如此。”

“皇上,咱去御花园逛逛?”

朱厚照朗声一笑:“成!走着!”

刘瑾刚抬脚要跟,苏尘斜睨过去,淡淡问:“刘公公不翻奏本了?”

朱厚照立马接腔:“对啊!你杵这儿干啥?奏章堆成山,你不批谁批?快回值房去!”

刘瑾哈腰赔笑:“哎哟哎哟,老奴这就退,这就退!”

苏尘随朱厚照踱进御花园,在凉亭石凳上落座,才慢悠悠开口:“皇上,宁王入京的旨意,您真准了?”

朱厚照点头:“杨太傅力荐,话也说得在理,朕就点了头。”

“宁王和先帝情同手足,虽非一母所生,可几十年来比亲兄弟还贴心。如今先帝驾崩,他赶来奔丧,合情合理,有啥不对?”

苏尘略顿,道:“臣前些日子举荐王守仁与李梦阳赴江西任职,皇上可还记得?”

朱厚照一拍大腿:“记得!是你当着父皇面荐的,父皇当场夸他们沉稳干练,还叮嘱朕日后多加提携——怎么,出事了?”

苏尘颔首:“梦阳是臣门生,前日家书里提到几桩异样——宁王府近来进出的人,文官武将混杂,车马往来频密。”

“臣觉得蹊跷,偏巧宁王此时启程进京……为防万一,锦衣卫得沿途盯紧些,莫让他暗中勾连、私运兵械。”

朱厚照满不在乎地挥手:“嗨!尘弟你太较真了——宁王叔能图个啥?”

“再说,若真派锦衣卫尾随,叫他察觉了,岂不伤了体面?”

“你呀,就是思虑过重。他在江西经营多年,若真有异心,早该动手了,何苦等到现在?”

“再说了,他孤身进京,带不了刀兵;九门禁军层层把守,还能翻出天来?不过尽一份孝心罢了。我要是百般设限,倒显得刻薄寡恩,失了君臣之礼。”

苏尘垂眸,轻轻吁了口气。

旋即又扬起笑,坦然点头:“皇上说得是,是臣想窄了。”

“不提这些了,咱们瞧瞧八哥去?”

“好嘞!”

两人又溜达到鸟舍看了会儿雀儿,便一道出了园子。

回到槐花胡同青藤小院,苏尘却坐不住了。心头像压了块青砖——朱厚照已悄然偏航,而自己的话,正一点点失了分量。

他没再像从前那样,苦口婆心劝诫。

当年太子时,朱厚照常溜出宫门,直奔他书房,说笑随意,毫无拘束。

如今不一样了。龙袍加身之后,那扇宫门便成了界碑。朱厚照极少再私下出宫,更难寻片刻独处。

苏尘虽挂着翰林院待诏的衔儿,可召见权在上不在下。想见天子,得一层层递牌子、候传唤,最终还得过司礼监那关。

而掌印太监,正是刘瑾。

所以眼下,苏尘能见到朱厚照,几乎全靠对方主动点名。即便召见,刘瑾也必立于侧,耳目如针。

许多话,只能咽回去。

更棘手的是,朱厚照如今尝到了权柄的滋味——后宫任他纵情,嬉游无忌。没人约束,也不需讲理;没了先帝压制,以刘瑾为首的“七虎”,早已各显神通,暗中扩势。

谷大用确已毙命,八虎变七虎,棋局未改,步调如旧。

历史仍按原轨滑行,苏尘尚不敢断言能否扳回。只盼尚有转圜余地。

眼下局面,尚在可控之内——朱厚照虽有些飘,但还没脱缰。

入夜,他遣人唤来魏红樱。

魏红樱进门便问:“怎么了?”

苏尘声音低而稳:“七虎,该除。”

她立刻明白,这是动刘瑾的号令。略一迟疑,道:“他们深居宫禁,轻易不出,动手不易。”

她眼神没半分犹疑,只有听命的笃定。

苏尘穿越来大明这些年,真正信他如信己、他也信她如信命的,唯魏红樱一人。

他眉峰微凝,颔首:“办法,我来想。”

“需要我时,只管开口。”

“嗯。”

苏尘抬眼,目光稍缓:“你爹娘……搬定顺天府了?”

“啊?哦……没走,就留在顺天府安顿了。”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一时怔住,耳根悄悄泛热。

苏尘点点头:“缺什么,直说,别见外。”

“噢。”

魏红樱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去。

朝夕相对日久,心意早如春水暗涌,无声却深。

苏尘打算两年内,亲自登门提亲。

想来二老心里,也该替女儿悬着这份心了。

嗯,下回旬休,就去说定这事。

他默默拿定了主意。

……

江西。

宁王已从藩邸启程,取陆路水路并进,北上京师。

途中经山东等地,特地驻跸数日,巡看都司衙门;又深入各卫所,留宿盘桓。

卫所将士操演燧发枪时震耳欲聋的轰鸣,令他心头一凛——此等火器,江西尚未列装。冷兵相接,燧发枪便是压倒性的杀器。

他面上不动声色,指节却在袖中悄然攥紧,心底那团火苗,已烧得灼烫而幽暗。

在真正量产这种燧发枪之前,他绝不敢贸然行动。

其实此番进京,他早已达成了初衷。

可一踏入京师,亲眼看见五军都督府人人腰挎燧发枪,宁王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轰然崩塌。

沿路所经卫所,燧发枪寥寥无几,他原以为大明边镇与营伍装备此物者不过凤毛麟角。

可京营这般满编满配、人手一杆的阵势,彻底击碎了他的全部盘算!

这次入京,他先赴皇宫拜谒朱厚照,叔侄俩促膝长谈许久,朱厚照待他亲厚有加。

宫中当晚便设下夜宴,专为宁王接风洗尘。

“宁王叔,一路鞍马劳顿,辛苦了。”

宁王宽慰道:“不累,兄长仙去,做弟弟的理当前来尽心……唉,皇上也别太伤怀。”

朱厚照轻轻应了一声。

宁王又状似随意地问:“这一路瞧见不少卫所新配了火器,战力如何?”

朱厚照顿时来了精神——只要扯上军备,他眼里就泛光,脱口道:“神得很!这玩意儿真不是盖的!”

“明日我陪宁王叔去京营走一趟,实地看看!”

“好!”

宁王笑呵呵应下。

……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

苏尘正欲进宫面圣,刘瑾却拦住他,赔笑道:“苏待诏,陛下今儿要陪宁王巡视京营,怕是抽不开身。”

苏尘当场僵住,盯着刘瑾,声音冷得像结了霜:“你现在就去禀报皇上——我有十万火急之事,立刻,马上!”

刘瑾皮笑肉不笑:“苏待诏,老奴哪敢惊扰圣驾……”

啪!

一记响亮耳光劈面而至,苏尘指尖直戳刘瑾鼻尖,眼神沉得能压碎冰面:“少在我跟前装腔作势!真当自己换身皮就成主子了?”

这一掌又狠又准,刘瑾整个人晃了晃,捂着脸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他从没见过苏尘这般凌厉的模样——平日温润如玉、说话都带三分笑意的人,竟会突然翻脸如刀。

可这一次,他是真急了。

京营布防何等机密?岂容一个心怀鬼胎的藩王随意窥探?

苏尘必须掐断这场视察,一刻都不能等。

刘瑾指缝渗出血丝,颤声挤出一句:“你……你竟敢打我?”

啪!

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打得他嘴角迸裂,血珠甩在青砖上。

“听清没有?狗奴才,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滚去传话!”

刘瑾踉跄退下。

这一幕恰被内阁和六部几位官员撞个正着。

他们非但没皱眉斥责,反倒暗自叫好——这些年被宦官压得喘不过气,今日见苏尘抬手就扇太监耳光,只觉痛快淋漓!

简直是自家兄弟出手啊!

怎不叫人刮目相看?

刘瑾捂着嘴,哭丧着脸追到宫门口,正撞上整装待发的朱厚照。

“你这是咋了?”

朱厚照一愣。

刘瑾扑通跪倒,嚎啕:“皇爷啊!您得替奴婢撑腰啊!”

“苏待诏非要见您,奴婢说您有要务在身,他二话不说就动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朱厚照“哦”了一声,懒洋洋道:“那你来报不就完了?自己凑上去挨打,怪谁?”

“打都打了,还哭啥?快去请尘弟过来,速去!”

刘瑾张着嘴怔住——万没想到皇帝非但不替他出头,反把锅全扣回他头上……

不多时,苏尘已立于养心殿内。

朱厚照一把拉住他胳膊,亲热道:“尘弟,你怎么来了?”

“今儿约好了陪宁王叔逛京营,你也一道吧。”

苏尘笑着按住朱厚照的手背,语气轻缓却斩钉截铁:“皇上,京营,不能去。”

“啊?”

“为何?”

朱厚照挠挠头:“我就想让宁王叔见识见识咱京营多威武,这也不行?”

苏尘正色道:“京营是拱卫京畿的命脉所在,布防虚实,连朝臣都不得妄窥。”

“藩王本不该擅入京师,念其孝心允其进京已是破例;若再踏足禁军重地,便是越界。”

“文官们若得知,必群起谏阻。”

“——我,也必力阻。”

朱厚照仍不解:“可为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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