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袁师阳的过去

我用了不到三个月，终于把自己的伤养好了。

商离玄跟我差不多，唯独商谈宴彻彻底底变成了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看到我和商离玄一起切磋的时候，商谈宴笑容苦涩。

商离玄被我打的金刚罩一刻都不敢撤，毕竟这半个月袁师阳要求我家互殴，我必须赢。

商离玄作为和尚，自然是修体术的，加上金刚罩一开，好家伙我是真打不动。

这玩意儿他不破防是啥招儿都没有。

偏偏袁师阳还不知道哪里搜出来少林寺的功夫，又给商离玄修炼，并告诉我，什么时候我打过商离玄了，就算成了。

商离玄一开始金刚罩没办法二十四小时开，但是他伏魔拳我打不过。

吃饭的时候我俩鼻青脸肿，给商谈宴心疼够呛，给商离玄那碗汤多加一勺盐。

商离玄面不改色喝了。

连续一个星期商离玄被商谈宴各种加料的食物引得掉头发，他终于忍不住了，“小晏，以后你不用做我那份吃食，我看最近后山果子不少，我吃那个。”

商谈宴白他一眼，“谁愿意给你吃，我那都是给月月做的。”

商离玄哑然。

此刻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我们俩各自站立，看起来谁也没拿下谁。

“啪”

空气中一声细微的碎裂声，而后就看商离玄身上的金刚罩碎掉了。

“看来这次是你赢了。”

商离玄笑道，拍拍身上灰尘，“看来咱们这回快下山了。”

我转头去看袁师阳，只见他双手拢着袖子靠在葡萄架下，笑眯眯点头，“看来确实不错，那你就过来学习老夫这秘法吧。”

我便走过去坐下，“您说。”

袁师阳看着我仿佛有些恍惚，“老夫这秘法有些特别，需要你进入幻境中参悟，待你成了就出来了。”

我听得皱眉，“必须？”

袁师阳：“必须！”

我点点头，“行吧，所以幻境里总不能啥都没有吧？”

袁师阳眼神带着怀念，“你进去就知道了，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我想知道袁师阳和赵席琳那一腿……咳咳咳，当然这不能明说。

但是我俩心知肚明。

于是我搓着手就准备好了。

“来吧来吧，我好奇两月多了，整天都抓心挠肝的。”

袁师阳面露哀伤的抬手，就对着使了个术法。

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的，具体记不清楚了，就记得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什么邪物，于是我一长枪就把那东西干死了。

袁师阳：……！

商离玄：……

我：……？

商谈宴一脸不愧是你的幸灾乐祸表情。

袁师阳忍不住了，脸色有些扭曲，咬牙切齿的，“陈弦月，第八次了，才半个小时你第八次杀出来了。这只是个幻境，幻境里的邪物你是非杀不可吗？”

我义正词严，“对啊，那邪物留它干啥，祸害苍生吗？”

袁师阳无语问苍天，四十五度角的脸流下两行伤心泪。

我一边挠脸一边扭头看商谈宴和商离玄，“咋滴啦，这个幻境不行就换一个呗，能咋的。”

商离玄唇角一抽，“可能……这个幻境是固定的场景吧，不然一会儿你努力克制一下？”

我脑袋摇成拨浪鼓：“克制不了一点儿，我这看到邪物那手脚就不受我控制，我非杀不可啊……”

说着我手都哆嗦，我努力按着我颤抖的手臂，“你们看，我的手对邪物有反应，它与邪恶势不两立！”

商谈宴下意识后退一步，“弦月？”

我茫然转头看他，就见商离玄也挡在商谈宴面前，似乎生怕我会做什么对商谈宴不利的事儿。

“小月，你有没有被什么控制的感觉？”

我摇头，“妹有哇，就是觉得吧，我跟邪物势不两立，留情肯定是不能的。”

“要是她也能像你一样手下毫不留情就好了，或许有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袁师阳幽幽开口，满是遗憾。

我转头看袁师阳，“那还继续吗？不行咱们换个幻境吧，老固定这一个干啥？”

袁师阳嗓音艰涩，“不换也不行了，这幻境只能用九次，如果你再破坏一次，那你就学不成那秘法，你答应谢澜田到时候帮忙封印后山禁地那个邪物的时候就没办法杀了它。”

我这才似懂非懂点头，“怪不得你非得让我一直练体，看来那东西是个刀枪不入的啊。”

袁师阳有些惆怅，“是啊，还挺厉害的，之前茅山的长老折在它手里的可不少。”

我也叹气，“那确实啊，不过这幻境咋办啊，你不会是用的你的记忆作为幻境吧，如果是那看来你对那邪物怪恨的，次次都是它。”

袁师阳叹息一声，“是啊，我恨那东西，它害死好多人，罪不可恕……罢了不说那邪物了，如今这幻境不能以我的记忆做锚点，只能以你们的记忆来，这……你们有很痛苦的记忆吗？

最好是痛不欲生，而后亲身体会，才能最大限度的领悟这个秘法。”

我转头看商家哥俩儿，要说痛苦记忆，就他们俩有，我可没有。

不过我忽然想到什么，痛苦记忆……或许有呢。

“要是激活某些特定记忆，可能吗？”

我问。

袁师阳思考一下，“我可以，你们仨恐怕不行，你们控制不了……”

“如果能控制呢？”

我说。

袁师阳点头，“那或许可以。”

既然如此，我虽然不记得前世不少事，不过激活那些记忆，让商谈宴亲自看看不就好了。

我答应他要告诉他的，这正好省的我说了。

毕竟我此刻还不清楚前世我为什么不想嫁给他。

理论上，我对他应该是不讨厌的，难道就只是为了自由？

“那交给我，小宴，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看那段记忆。”

商谈宴有些迟疑，“那会不会影响你？”

我笑，“管他影响不影响，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不过我怕说不明白，还是你亲自看看比较好，不是吗？”

商谈宴拉着我的手走过来坐下，对着我点头，“都听你的，只是你又要经历一次痛苦……”

我笑，“有啥的，前世而已，我都未必能切身体会，或许就跟看电影儿一样呢。”

袁师阳欲言又止。

商离玄道，“那我给你们护法。”

袁师阳道，“开始吗？”

我拒绝，“那不行，你答应告诉我那些事儿，本来看你记忆也行，结果现在不行，反而你还可能要看到我们的记忆，那我可不同意，我亏了。”

袁师阳卡了一下，“你想如何？”

“当然是你亲口讲给我们听了。”

袁师阳盯了我片刻，“若我不讲呢？”

“那就算了呗，能咋的。”

我说着就要拉商谈宴起来。

袁师阳立即摆手，“都走九十九步呢，就差这一哆嗦吗，你们这些小孩。”

那可不就差这一哆嗦。

我都被赵宜春拉进许家和赵家的局里了，成了个活靶子，后续一大堆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呢，那干啥不让我知道啊。

死我也得死明白。

他们不问我就把我拉进去算计，哪有不付出代价的道理。

“行吧行吧，我讲给你们听，你们坐好。”

隼子很有眼力见儿的端茶端吃的，让我们能边吃边听。

事情还得从袁师阳说起。

这袁师阳活的岁数不小，有个三百多岁了，是武当老一辈的武学奇才，领悟力那是一等一的好。

只可惜他运气不好，一次跟蛇精搏斗不慎中毒，就陷入假死之中，等他再醒来就发现已经到三十多年前。

“那时候我才二十五岁，哪怕我在棺材里躺了两百多年，可我依旧年龄小，一朝成了武当祖师爷，我也是难以接受，于是我就离开武当了。”

袁师阳离开武当后，一边云游天下一边扶贫济困。

那是三十多年前，他在一边陲小镇遇到一名女子。

女子正是已经入了道门全真的赵席琳。

这赵席琳说来也可怜，她生下来后父母失踪，她就被姑姑养着。

偏偏姑姑呢，又被渣男骗了，于是悲痛之下窥破红尘，就带着幼年赵席琳出家了。

赵席琳是个很聪慧的女孩子，她三岁随着姑姑修行佛法，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有慧根。

后来赵席琳大一些了，姑姑剃度出家，赵席琳也毅然决然跟着，当时的方丈看着赵席琳是不赞同她出家的。

毕竟她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方丈说她另有因果。

赵席琳犟啊，认准了什么非得磕个头破血流，她就自己偷偷给自己剃秃头，然后赖在庙里，很多香客也就以为她出家了。

方丈不提，赵席琳也以为自己出家了。

三年后赵席琳成年，通读佛经让她生出一种反抗的心思。

都说佛法能解救众生，可是她看着日日不断的香客想不明白，为何还有这么多人苦？

尤其当时的一件事让赵席琳想不明白。

彼时庙里有一位格外虔诚的香客，她每月都去磕头捐不少香火钱。

可是后来香客的儿子年纪轻轻就病了，家里为儿子治病花光积蓄。

丈夫也因此踪迹全无。

香客想不明白，最后一次在寺庙里质问佛祖为什么不庇佑她的时候，吐血昏迷。

把人送到医院后，小戏精知道这位香客也得了重病，将不久于人世。

赵席琳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香客为佛祖贡献那么多香火，虔诚到每次都要磕好几个头，却要经历这些，她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就很好啊。脾气也好为人也多有帮助他人。”

方丈慈悲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席琳，“那是因为佛祖在为她消业。”

赵席琳不解，“何为消业？”

方丈：“那位香客要在人间很多年，承受人间之苦，她求佛让她缩短痛苦，所以佛就让她的业短期内承受完，这样消业结束后，她就可以往西天极乐世界。”

赵席琳：“可是她都死了啊？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丈：“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你怎么知道她死后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呢？”

赵席琳站起来，情绪激动，“方丈，你这话说得可笑，她如果本来就有好的生活，夫妻和睦，儿子乖巧懂事，说什么缩短她的痛苦，就要夺走她原本幸福的家庭吗？”

方丈依旧淡然：“可是那位香客已经放下了，是你看不开，是你放不下，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愿意这样？你着相了。”

“你说，我错了吗？！”

赵席琳坐在小河边问袁师阳，那一刻她是茫然的。

就在方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席琳就有种强烈的感觉。

她们不是一路人。

所以赵席琳离开佛庙走了，转而拜入道门全真。

袁师阳听赵席琳说得累了，拿出腰侧葫芦，“口渴吗？”

赵席琳犹豫一下，也确实渴了，于是她接过来打开喝了，下一刻就被呛得咳嗽不止。

“这怎么是酒啊？”

袁师阳笑呵呵的接过去，“你认为烈酒灼喉，我认为它解渴，这不就是你我看法不同吗？”

赵席琳怔怔，“看法不同？”

袁师阳指着河里的鱼，“你看，那是鱼，在它们眼中，花鸟鱼虫都是食物，只分能不能吃。可是人类看鱼，基本都是食物。

鱼离不开水，离开水就活不了了，人却不能在水里那样生活，你说在鱼眼里，人是不是疯了？鱼不是人，岂知人的喜怒哀乐？”

赵席琳茫然看他。

袁师阳凑近赵席琳，“你怎么知道，在方丈和香客眼中，你不是那条河里的鱼？”

赵席琳恍然大悟，而后脸色通红，“是我……我错了吗？”

袁师阳，“那你还要回去做尼姑吗？”

赵席琳摇头，“不，道家也有道家的长处，我要学。”

袁师阳笑，“那怎么选了全真？这么巧，我们都是全真，有缘。”

赵席琳闹了个大红脸，“就……就是不想结婚，如果是正一，万一有道兄追求呢，还是全真比较保险。”

袁师阳点头，“是啊，还是全真逍遥，不婚配，少烦恼……”

他说着，眼睛却一刻不离开赵席琳。

“那时候我分明是对她动了心，可我不知道，我们只是觉得有共同话题，就结伴一起游历周围，直到我们都不知不觉对彼此生了深情，才一发不可收拾。”

【咳咳咳，这几章老人家的回忆写完就到第三卷了，写陈塘关，写李莲花（哪吒三太子），预计八十到一百万字，我也有些好奇咱们女主宝宝做三太子时候有多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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