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够绝
贺时好戳戳手里的平板，上面是伪造的转院记录。
“苏瑶就算查到，也只会往邻市追，等她反应过来，咱们早把老苏总的情况稳住了。”
沈叙看着平板上天衣无缝的假记录，心头一松，忍不住赞道：“这招够绝。”
“不绝怎么对付那种人？”贺时好挑眉，转身继续调试呼吸机，“记住了，对付苏瑶这种角色，就得比她多算三步棋。”
沈叙望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原本让人窒息的困局，好像真的透出了光亮。
有这样的人并肩，再难的坎，似乎也能迈过去。
“对了！”
贺时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转过身来。
许是动作太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近得沈叙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微绒毛，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消毒水混着松木香的味道。
“扑通、扑通……”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叙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贺时好急促的心跳声，像擂鼓般，和自己胸腔里那点不合时宜的悸动撞在一起。
不过转瞬，贺时好的脸颊就“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像熟透的柿子，透着滚烫的色泽。
她慌忙旋身背对沈叙，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刻意清了两声嗓子，可那点不自然的羞赧，怎么也藏不住。
“咳、咳咳！”
她的声音带着点发紧的沙哑。
“敌在暗，我们在明，苏瑶那人心思细，难保不会查到我们头上。这段时间，你自己也多留个心眼。”
说着，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东西，转身递过来。
——是块设计简约的黑色手表，表盘边缘嵌着圈细钻，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沈叙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上个月他在腕表展上多看了几眼，后来忙着查案没来得及入手的那款限量版。
“这是……”
沈叙接过手表，指尖触到她的指腹，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他抬眼看向贺时好，眼底浮着三分疑惑。
贺时好依旧梗着脖子偏着头，目光落在墙角的仪器上，语气别扭得像吞了颗酸梅。
“别多想，这表……这表里装了微型定位和报警系统。按一下表盘侧边的暗扣，就能直接连接到我这边的监控室，还能发出求救信号。”
怕他误会，她又慌忙补充，声音都拔高了些：“我、我送你这个，就是因为它外壳结实，好改装零件，绝对不是……不是因为知道你上次在展会上盯着它看了半天！”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辩解有点欲盖弥彰。
“噗嗤。”
沈叙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前只觉得贺时好是朵带刺的玫瑰，骄傲、锐利，此刻却像个被戳穿小心思的小姑娘，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你笑什么！”贺时好被他笑得更窘迫了，跺了下脚，像是有点气急败坏，“我都说了不是因为那个！你别瞎想！”
“好好好，我信你。”沈叙憋着笑，举起手表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这表很实用，多谢了。”
他低头将手表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合适。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莫名透着点暖意。
一番小小的插曲过后，沈叙的目光重新落在贺时好脸上。
灯光勾勒着她明艳的轮廓，方才那抹羞怯还未完全褪去，眉眼间的锋芒被柔化了几分，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娇憨。
心头忽然涌起一抹异样的滋味。
从前他只当贺时好是个冷静果决的女强人，是商界说一不二的青年才俊，可此刻，这张带着羞赧的面孔，却让他看到了她截然不同的一面。
——像被阳光晒化的冰棱，坚硬外壳下藏着的柔软，意外地动人。
这种前后的反差，像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他忽然生出点莫名的好奇，想再靠近些，想一点点拆开她那些故作强硬的伪装，看看这个总是竖起尖刺的女人，真实的模样究竟是怎样的。
暗室里很静，只有仪器规律的运作声。
贺时好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又悄悄红了，转身快步走到病床边，假装检查仪器，声音低低的：“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这里有人盯着，老苏总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沈叙“嗯”了一声，却没立刻动身。
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手腕上的手表仿佛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像藤蔓似的，悄悄爬了上来。
或许，这场风波过后，他该找个机会，请她喝杯咖啡。
而与此同时，北城另一端的高档公寓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苏瑶的咆哮声在装修奢华的客厅里炸开，水晶吊灯的光芒映在她狰狞的脸上，更显得戾气十足。
她将手中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块险些弹到对面助理的鞋上。
站在她面前的助理早已吓得缩着脖子，头垂得快要抵到胸口，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沉默了许久，才敢嗫嚅着开口：“老板，我们真的不知道……这几天都是加派人手轮班盯着医院，连走廊拐角的监控都安排人盯着了，可谁也没料到，就下午换班的空档，人就没了……”
“换班的空档？”
苏瑶猛地拔高了音量，尖利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的？连个人都看不住？这种小事都能出岔子，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的怒吼生生打断。
此刻的苏瑶，那张平日里精心维持的明艳面孔因愤怒而扭曲，眼角的肌肉抽搐着，眼神里的阴狠几乎要凝成实质，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狰狞得令人胆寒。
助理被她这副模样吓得一个激灵，刚到嘴边的辩解瞬间咽了回去，只剩下不住的颤抖。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挖地三尺也好，动用关系也罢。”
苏瑶喘着粗气，指着门口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明天天亮之前，我必须知道老苏总的下落！找不到人，你们就等着卷铺盖滚蛋，哦不，是等着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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