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老祖,快!快逃!
玄天烨等人也是猛然有些疑惑地抬头。
轰——
如同天上降魔种!
一道如墨的黑色身影,骤然撕裂云层,巍然悬停在苍穹之巅,遮天蔽日!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撕裂寰宇、足以崩裂星辰的磅礴剑气!
剑气如狂暴雷霆,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滔滔威势,自九天倾泻而下,带着摧枯拉朽的蛮横姿态,悍然斩落!
嗤——!
剑气裂地,百里余威如实质的巨浪般扩散,硬生生将厉帝那金光熠熠,如山岳般的巨大真身钉在原地。
厉帝的真身竟被这恐怖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倒退数十步,每一步都踏碎虚空。
哗!!!
天地为之失色,万物为之噤声!
整座皇都内外,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变故慑住心神,纷纷仰起头颅,目光凝固在那道遮蔽了烈阳的巍峨身影之上。
隐匿在四周虚空裂隙中的各方势力,无数道目光剧烈震颤,死死锁定这骤然降临的恐怖存在。
玄天烨瞳孔骤缩,最初的怔愣过后,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是……是……宁渊?!!”
那道身影的轮廓,他太熟悉了!
天魔殿魔子叶婴,远眺的眼神骤然僵硬,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骇然:“是他!他没死!”
“这煞星,竟真能从武圣的追杀下活着回来?!”
嘶哑的声音穿透空气。
皇都之外,秦天龙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道悬空的身影。
十九年前的襁褓婴孩与眼前之人的差距犹如天堑,他无法确定。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只能拼命吞咽着干涩的唾沫,祈求眼前景象不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下一刻。
苍穹之上的身影,缓缓低下了头。
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清晰地映入了秦天龙的眼中。
这一刹那!
所有的疑虑瞬间粉碎!
眼前青年,那双深邃如渊、锐利如剑的眉眼……
与他逝去的女儿,何其相似!
“渊……渊儿?!”颤抖的声音带着血浓于水的呼唤。
咻——!
话音未落,宁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于高空,瞬息间出现在秦天龙面前。
他伸手,稳稳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宁渊的目光,同样在细细描摹着外公沧桑的面容。
这张脸虽陌生,却与他无数次在心底勾勒的轮廓,惊人地重合。
“外公……”
一声轻唤,仿佛穿越了十九年的光阴。
血脉的共鸣如潮水般汹涌冲击!
秦天龙再也遏制不住,猛地张开双臂,用尽全力将宁渊狠狠拥入怀中!
滚烫的热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哎!是!是外公!我是外公!”
他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骨血,声音哽咽沙哑,一遍遍重复着。
“我的乖孙儿……我的乖孙儿啊……”
良久,宁渊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眸,凝视着怀中老人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脸庞。
这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至亲了。
宁枭?那个野爹?自然不算!
“外公……我在!”宁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好!太好了啊!”秦天龙的脸上交织着巨大的惊喜与后怕,难以言表的激动在心海翻腾。
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是对上苍的感恩?
还是劫后余生的心悸?
复杂的情绪已无法厘清。
他只知道,他唯一的,血脉相连的外孙,此刻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
这跨越生死、感人肺腑的重逢一幕,让无数旁观者都不由得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然而——
温情注定被冰冷的现实刺破!
那道一剑震退自己金甲真身的剑气余威犹在,厉帝眯起闪烁着危险金芒的双眼,森冷的目光如实质的冰锥,牢牢钉在宁渊挺拔的背影上。
“你……便是宁渊?”
厉帝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天地的余温,响彻云霄。
宁渊背对着厉帝,眉头不耐地蹙起。
“渊儿,快…快走!”
秦天龙猛然惊醒,急切地想要推开宁渊。
能在此刻见到外孙安然无恙,他死而无憾!
眼前的危局,连他都无力回天,宁渊留下更是……
“外公。”宁渊却反手紧紧握住秦天龙枯槁却有力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看来眼下,还不是咱们祖孙俩叙旧的时候。”
他抬眼,目光扫过厉帝方向,眼神睥睨:“有几只聒噪的苍蝇嗡嗡乱飞,着实败兴。”
秦天龙闻言愕然。
未等他再次开口,宁渊已缓缓直起身,如山岳般沉稳。
他霍然转身,淡漠目光毫不避让地迎向厉帝那双蕴藏着无尽威压的金瞳。
“呵。”宁渊冷哼一声。
“一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老棺材瓤子……”宁渊语调淡漠,字字清晰,“也学人出来平事?”
轰!
厉帝眼中的凶光瞬间爆射,如同实质的金焰燃烧!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其为中心轰然炸开!
宁渊在降临前,已然得知玄黄域的剧变,包括秦天龙的出现以及这位大虞先帝的现世。
“果然狂妄至极,名不虚传。”厉帝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能从武圣手下苟且偷生,已是你莫大的造化。”
“不找个阴沟角落瑟瑟发抖,反而敢闯入这等层次的战场?”
“凭你,也配?”
在宁渊现身之际,厉帝的神念早已扫过。
武皇境的修为罢了。
纵然在此年纪堪称惊世骇俗,又能如何?
强如武皇后期的云霄,此刻不也是被打得气息奄奄?
一个初入武皇的小辈,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听闻厉帝的讥讽,宁渊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狂妄小辈,你笑什么?!”厉帝脸色骤然阴沉如铁。
“呵。”宁渊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仿佛俯视蝼蚁般的淡然,“我笑你此言倒也不算全错。”
毕竟,他是从中土神州那片更广阔的天地走了一遭的人,纵然是借助了神通之力。
但他之前面对的敌人是什么层级?
武圣?
圣主?
圣王?
还是……至尊?
眼前这厉帝所言的“这等层次”,在他眼中,恐怕连想象的资格都欠缺。
即便如今神通消散,他暂时被打回原形,但那些经历,却是刻骨铭心的真实。
厉帝自然无法理解宁渊话语中的深意。
虞皇徐川身形一闪,已至厉帝身侧,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宁渊,惊疑中透着浓烈的杀意:“父皇,此子……绝不能留!”
徐川也没想到,宁渊竟然真的从武圣手下活下来了。
厉帝微微颔首,眼中金芒更盛。
如此妖孽,自然要扼杀于摇篮。
“不过。”厉帝目光扫过不远处六宗太上与老祖们,最终落在风在野身上。
“风道友,诛杀如此天才的乐事,不如交由你来?”
风在野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朗声应道:“哈哈哈——”
“如此年轻的武皇,纵使放在中土神州,也称得上天才二字了。”
“扼杀天才的快感,老夫倒是许久未曾品尝了!”
话音未落,风在野周身气势暴涨,眼中杀机毕露,便要一步踏出!
噗——!
可就在这时!
一只颤抖的手,却猛地死死攥住了风在野的袖袍!
“嗯?”风在野错愕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风无常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向风在野摇头!
“无常?你这是何意?”
风在野从未见过自己这位心高气傲的孙辈露出这等惊惧欲绝的神色。
风无常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他惊恐万分地、极其快速地偷瞄了一眼远处静立的宁渊。
嗡——!
仅仅是与宁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一触,风无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老……老祖……快……快逃!!!”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带着绝望的嘶吼,抓着袖袍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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