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第132章 第132章翻看杯底，见有“大清雍正年制”六字款识。
原来这套花神杯是雍正时期所制。
仅比康熙朝晚了一代。
也算得上是弥足珍贵的精品了！
放下花神杯，叶舒又环顾其他藏品。
各处陈列的，几乎都是真品中的珍品。
叶舒虽一时难以估量其具体价值，却也明白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珍玩。
看来特务头子张辉也是个收藏爱好者。
否则不可能在短短二十余年间搜集到这许多好东西。
叶舒猜测，若非其身份特殊，加上时局使然，此人或许真能成为一代大收藏家。
清点下来，这些木架上共陈列着一百三十多件藏品。
其中瓷器约占八成，余下为青铜器及各色杂项。
除此之外，墙角还堆着两只大木箱。
打开其一，里面收着若干卷轴，应是古画字帖之类。
另一箱所盛较为杂乱，金银首饰、珍珠玛瑙、木雕摆件、文房四宝应有尽有。
见了这些物件，叶舒原本兴致缺缺。
当叶舒的目光落在一尊小雕像上时，他顿时精神一振。
这是一尊木雕的降龙罗汉像。
奇怪的是，这罗汉像半边面容慈悲庄严，另一半却焦黑如炭、凹凸不平，宛如被烈火灼烧，不见半分宝相，反倒像是从阿修罗道爬出的妖魔。
半面是佛，半面是魔，正是半佛半魔、亦佛亦魔之相。
但叶舒并不在意它的样貌，而是这罗汉带给他的感觉——就和之前那尊白玉观音像一样，他强烈地感受到：若与之融合，必有大益。
这已是他遇到的第二尊令他产生这般感应的雕像了。
“融合之后，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呢？”他暗自揣测。
他推测，这罗汉像原也应属于伏龙寺。它没有观音像那样替人挡劫的玄妙之力，只能靠自己硬抗灾厄，最终虽未彻底损毁，却付出半边身躯的代价，几乎从佛像沦为魔物。
叶舒将罗汉像收起，与观音像并置一处，心中忍不住升起期待。
“真想看看，融合这两尊像之后会发生什么啊。”
他又翻了翻木箱，可惜再没找到其他类似的雕像。
不过，他并不贪求。今晚所得已足够丰厚。
叶舒将箱中一切尽数收起，连那些看似普通的木架也未放过——若他没看错，那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所制，本身已价值不菲。
走出小院，夜已深沉，将近凌晨两点。
他打了个哈欠，一夜奔波，确实有些倦了。
所幸此处离招待所只隔一条街，叶舒决定先回去休息。
至于张辉在镇上留下的那间屋子，今晚他不打算再去查探。
“等下次下山再说吧。”
此刻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天刚亮，叶舒就起了床。
来不及洗漱，他匆匆退了房，快步赶到村民们扎营的地方。
之前已经说好，只在这里停留两天：一天用来换粮食，一天自由安排。第三天早上，就要启程返回。
今天正是动身的日子。
叶舒到营地时，村民们大多已起身，营寨拆得差不多了，大伙正往马车上搬行李。
有人远远看见叶舒，快步迎上来：“叶哥，你来得正好！再晚点我们就得去找你了。”
黑子一边说，一边指着那四辆几乎装满的马车：“昨天你拉来的东西都装好了，就在中间那辆车上——你一个人就装满一整辆车！”
叶舒望过去，倒数第二辆马车果然全是他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这次村民损失惨重，不少人粮食丢了也没换成新的，不然叶舒这些货还真不一定一次拉得走。
叶舒疑惑：“谁帮我装的？我还打算早点过来帮忙。”
黑子回道：“是牛子装的。他一早起来就动手，自己装了一半，剩下的我们帮着搬完。”
叶舒点点头，对走过来的牛子说：“辛苦你了兄弟，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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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东西收拾完毕，石队长一声令下，队伍启程。
四辆马车浩浩荡荡，踏上了归途。
只是，来时大家欢欢喜喜，这时却有一半人神情低落。
这些人全在黑市损失了粮食！
虽然用钱换回了一部分，可那些根本撑不到明年秋天！
望着众人的处境，叶舒想将从执法队拿回的粮食还给他们，却寻不出合适的理由和借口。
总不能凭空变出粮食，被他们当成神明吧？
思来想去，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罢，今后谁家有难处，尽力相助就是了。
村民待他一直不错，叶舒也舍不得看他们受冻挨饿。
等到明年，再找机会补回他们损失的粮食。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更何况车上堆满了物资。
幸好人多，碰到难走的地方，大家还能伸手推一把。
否则这一路真像历经八十一难，寸步难行！
饶是人多，也走了整整一天。
直到晚上七点多，天色完全昏暗，队伍才终于回到白家寨。
村口在望，众人的神情都放松不少。
这一路波折重重，对某些人而言，不啻为一场巨变。
唯有面对“家”这个牵念的地方，心头才略感舒缓。
北风呼啸，刮得人满脸通红。
石队长扬声喊道：“同志们，马上到家了，再加把劲，一口气走回村里！”
见村口不远，叶舒上前找石队长说：“石队长，我就不随大伙一起走了。”
“这车东西都是我的，我就直接赶车回家了。”
石队长看着那满车的物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虽不是第一次见，可每次看到，还是难以置信。
好家伙，这怕不是把供销社搬空了吧？
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啊？
“行，反正车上没别人的东西，你就直接赶回家吧。”
“要不要我叫几个人帮你卸货？”
叶舒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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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小院，主屋，张母卧房。
此时张家三母女，都在张母屋里的炕上待着。
屋内暖意融融，三人衣着都很单薄。
张雨初向来痴迷于钻研古代历史，对各朝帝王的服饰尤其着迷。
对于“皇帝的新衣”，她更是情有独钟。
特别是当妹夫在场时，她无时无刻不想展示自己那身别致的“新衣”。
张母盘腿坐在炕沿，跟前搁着毛线篓子，正低头织着衣物。
张雨真挨着张雨初坐着，心不在焉地剥着瓜子仁。
剥好一颗，便随手丢进张雨初嘴里，像喂小宠物似的。
“呸、呸、呸……！”
“老妹你老实说，姐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
“这一天到晚，你往我嘴里丢了多少回瓜子壳了？”
“我这是嘴，不是垃圾篓！”
“再扔瓜子皮，信不信我咬你？”
张雨真听了，白眼一翻，先扯了张纸给张雨初擦擦嘴。
才慢悠悠回嘴：“一天天事儿真多，白白给你剥瓜子吃，还剥出罪过来了是吧？”
“不给你剥了，自己吃去吧！”
“哼！生气了！”
见妹妹撅嘴赌气的样子，张雨初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哎哟？”
“我嘴都快给你扎成筛子了，我都没发火，你倒先生上气了？”
“再说了，又不是我逼你给我剥的！”
“是你自己凑过来，非要给我剥的！”
“娘，你快管管你老闺女呀！”
“你小女儿欺负你大女儿啦！”
张母看着斗嘴的俩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初，你还没看出来？”
“你妹妹这是想她男人了。”
“先前她男人在的时候，你几时见她主动给你剥过瓜子？”
“哪回不是绕着她男人转，给她男人剥瓜子吃？”
“她呀，这是拿你当替身呢。”
“手在给你剥瓜子，心早飞到她男人那儿去啦。”
“你得庆幸她给你剥的是瓜子。”
“要是换成别的，你那口牙早给崩没喽！”
张雨真听了，也不辩驳，只静静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妹妹一副望夫石的怔忡模样，张雨初忍不住伸手戳戳她：
“老妹，你到底是咋想的呀？”
“妹夫刚走那天，你不还挺乐呵的吗？”
“不是说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怎么人家才出门三天，你就熬不住了？”
“之前不是巴不得他晚几天回来么？”
“现在倒成望夫石了？”
张雨真还没搭话，张母就抢着揭底：
“你懂什么，这丫头就是嘴硬！”
“别听她嚷着让人晚回，真不回来最先急眼的也是她。”
“老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说白了就是惦记自家男人了！”
张雨真顿时红着脸反驳：
“娘您胡说什么呀！谁想他了……”
“我就是担心他在外头吃不吃得饱，这天寒地冻的会不会受凉。”
“对了娘，叶哥走时说过归期吗？这次要去几天？”
“具体没说，往年也就三四天。”
“有时黑市粮食难换，拖个两三天也常见。”
“今年要是顺利，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回程路上了。”
“要是棘手，估摸还得耗上一天。”
听说可能已在归途，张雨真立刻坐不稳了：
“我得去村口瞧瞧！兴许他们已经到了！”
说着就要趿鞋下炕，却被张母一把拦住：
“小祖宗你快消停些！从早起都往外蹿多少回了？”
“屋里的热气全让你放跑了！”
“小叶回来还能不进家门？净瞎折腾！”
“就是啊老妹，”姐姐接过话头，“妹夫最迟明天肯定回。”
“先前不是念叨想多歇两天？人要是回来了，你这假期可就没喽。”
“等这事过了，他短时间不会再出门，到时候累得哼唧的可是你！”
听到这番话，张雨真一个箭步冲到张雨初面前，几乎脸贴着脸，恶狠狠地说：“哼，等我累得不行了，就把你这个大姨姐推上去！”
“你不是早就惦记你妹夫了吗？”
“正好趁这机会，让你也试试滋味！”
“你胡说什么呀！”
“什么叫早就惦记了？”
“我这不是心疼你，怕把你累坏了嘛！”
“谁让我是你姐姐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受罪吧？”
“哎哟，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不害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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