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第143章 第143章要不是还存着一点理智，顾念着这个家，她真想当场闹个天翻地覆！
可惜她当时忍住了。
如果当时爆发，或许就没有后来的种种了。
虽然忍了下来，但那股怨气却从未消散。
来到叶舒家，看见那幸福的一家，赵蓉心态彻底失衡了。
“凭什么？”
“凭什么我嫁的是个窝囊废，别人却能嫁个有本事的男人？”
“凭什么别人家里欢声笑语，我却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别人的男人舍得给媳妇买棉袄买棉鞋，我的男人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我买过？”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漂亮女人，我过得这么惨，她却能被男人捧在手心？”
总之，赵蓉破防了。
她羡慕叶家那种温暖的生活。
她嫉妒张雨真能遇到那么好的男人。
她恨自己当初瞎了眼，嫁进这样一个家庭。
不过再破防，赵蓉终究是懂分寸的。
她清楚自己的不幸与别人无关，所以即便内心翻腾，她依然忍住了。
没在别人家里失态。
赵蓉原以为自己能一忍再忍，次次都能咽下那口气。
可谁料到，再能忍的人，终究还是被叶舒那家伙给逼到了绝路！
被他捏脸、扯头发，甚至被他按在雪地里踢屁股……
直到摔在地上又被他扶起来的那一刻，心里憋了那么久的怨气，一下子被委屈冲垮了堤坝。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起初，赵蓉选择的是后者。
可在叶舒一再招惹之下，她还是没绷住，改了主意——选了爆发。
可以说，他就是点燃她的那条引线。
情绪彻底失控，她大哭大闹，拼了命地捶打身下那个总欺负自己的混蛋，恨不得当场把他打趴下！
结果——她踢到了铁板。
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抬眼一看，他居然一脸享受？
我这是在打你啊，不是在给你按摩！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哪怕装模作样喊声疼？
这样搞得我很没面子啊！
打也打累了，哭也哭干了，她真想就这样睡过去。
偏偏那人还不肯放过她，一直在耳边嗡嗡个不停，吵得她牙痒，真想一口咬死他。
想到就做，她真咬了——没留一点力气。
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挤得暖水袋都快爆了！
她哪想得到，自己不过小小报复一下，对方却变本加厉。
她只是咬他一口，他却吐了信子；
她只是想逗他一下，他竟想直接盘了她！
要不是外面风雪太大、风声太响，她怀疑他真敢在大街上把她给“明正典型”。
吓得她差点喊救命！
还好她机灵，赶紧说了一句“我冷”，否则怕是谁的清白都难保。
现在想想，这事也怪她自己——
“哎呀，我当时怎么就那么蠢呢？
差一点点就自身难保了……
还有那死叶舒也是的！”
“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你怎么还较真了？”
赵蓉当时真的是在闹着玩么？
当然不是！
哪有人会拿自己开这种玩笑？
那天，她心里憋着的怨气一下子冲了上来，索性破罐子破摔！
叶舒那么优秀，比她自己家里那位强太多了，甚至愿意在她家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
面对这样一个优秀又大方的人，说不动心是假的。
可她已经有了家庭，再动心，也只能把这份悸动压在心里。
要不是出了意外，这份感情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光。
可事情偏偏就这么巧。
之前的种种，让这颗埋在她心底的种子，不经意间发了芽。
再加上那天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嘛。
酒能放大一个人心底的欲望。
一个心里埋了种子的人，在怨气和酒精的双重刺激下，做出些出格的事，也不难理解。
当时她虽然冲动，但脑子是清醒的。
所以，这事不是叶舒不厚道，是有人故意要拉他下水。
叶舒是清白的。
那时候，她本来没想停，打算一路走到黑算了。
可有时候，环境和现实不随人愿。
通俗点说，冬天出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都冷——比如脸和手。
所以才有“冻手冻脸”这种说法。
尤其手和脸上沾了水，风一吹，像要裂开似的。
脸和手都这样，其他露着的地方自然也怕冻。
那种天气，吐口唾沫都能冻住嘴，更不用说流口水了。
正因如此，她才猛地清醒过来。
及时拦住了某人还想得寸进尺的举动。
毕竟手脚冻伤了还能编个理由，可要是下嘴唇冻坏了，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用嘴唇去舔电线杆了？
别逗了。
这种事，也就南方人干得出来。
北方人可丢不起这脸。
也正因为她突然反悔，对方一下子火大，狠狠掐了她一顿。
这才疼得她到现在还龇牙咧嘴。
不过她也明白，这种事怨不得别人。
点火不灭，怎能不挨收拾？
对此，消防员小真想大声说一句——
狗崽子，再敢玩火，你就自己引火 ** 吧！
我才懒得费劲替你灭火！
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等脚不那么疼了，赵蓉推开院门回了家。
一进屋，先感觉到的是一股寒气。
虽然比外头好些，却还是让她打了个哆嗦。
还没等她反应，黑暗中传来一个男声：
“回来了？怎么送个钱去了那么久？”
赵蓉听出来，是她老公公。
听到家人的声音，她不由心虚起来，脸色也一阵不自在。
她总不能老实说，是去给你儿子“戴帽子”了吧？
幸好天黑，又没点灯，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
“哦，没什么，老叶家没人，我就在外头等了一会儿。”
黑暗里的声音回应：“这样啊，钱送到了就行。没事就睡去吧。”
牛子他爹显然并不关心赵蓉怎么样。
大雪天在外站半天，他没问一句冷不冷；这么晚回来，也没问吃没吃饭。
细腻如赵蓉，自然察觉到了这份漠然。
她突然感到失落——自己在这个家，就像个外人。
哪怕一句“冷不冷”、“饿不饿”，也能让她好受些。
可对方只在意钱送到没有。
原先心里那点愧疚，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甚至暗暗埋怨，天这么冷，害她没法“开门营业”。
赵蓉语气不由得冷了下来：
“知道了。对了，屋里怎么这么冷？没烧火吗？”
对方似乎没察觉到赵蓉语气里的冷淡，只是平静地解释：“柴火烧了，晚饭时候烧了一把。不过咱家这情况你也清楚，什么都得省着用，粮食要省，柴火也一样。你要是觉得冷，夜里就别脱衣服了，盖被子将就一晚，等明早太阳出来就暖和了。”
赵蓉心里一阵无语。大冬天晚上不烧炉子，这算哪门子节省？怕不是要把一家人都冻死吧？这可真是——该省的地方抠门，该花的地方也不花！你儿子输掉五百多，倒跑这儿省柴火来了？
可转念一想，柴火又不花钱，满地都是，随便捡捡就够烧一天，何必这样折腾家里人？
像是猜到她的心思，对方又说道：“柴火虽不用钱，但雪后不好找。再说，捡柴也要费力气。费力气，就是费粮食。咱家粮食可经不起这么耗。你就忍忍吧，熬过这个冬天，春天就好了。”
赵蓉听得直翻白眼。这逻辑简直绝了，堵得人没话说。好，你这么会过日子，哪天儿媳妇跟人跑了，可别喊冤！
她没再接话，摸黑走回自己屋里。屋里和外间一样冷，走快了都觉得寒气刮脸。借着窗外一点微光，她摸到炕边伸手一探——炕也是冰的。那凉意不仅冻手，更冻心，把她心里对这个家仅存的一点热乎气，也彻底浇灭了。
“你回来啦？快上床睡吧，屋里冷，别脱衣服了，穿着睡还暖和些。”
“咱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一直那样！”
“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谁劝也没用！”
“我倒是想多烧点柴，可爹不同意。”
“你也别往心里去，爹也是为了这个家考虑。”
“眼下能省则省，你就多体谅体谅吧！”
“这段日子先凑合凑合，等雪停了，我打完猎就去山里多拾些柴火回来。”
“到时候屋里就能暖和些了。”
听了牛子的话，赵蓉心里一片冰凉。
只淡淡“嗯”了一声，就脱鞋上炕，用棉被把自己裹了起来。
身上的寒意，心里的寒意，让她止不住发抖。
牛子伸手想搂过媳妇。
两个人挨着，总能暖和一些。
却被赵蓉一把甩开。
他又试了几次，赵蓉始终不理不睬。
牛子也来了脾气，干脆转身背对她。
没过多久，那边就传来一阵阵烦人的鼾声。
角落里，赵蓉睁大了眼睛。
她一直在等，等一句关心的话。
哪怕只是问她一句“冷不冷”、“饿不饿”、“吃过没有”也行。
可对方除了替他爹解释，半句体贴的话都没有。
“让我多担待？”
“多凑合？”
“我凑合个屁！”
“说来说去，不就是叫我别惹事吗？”
“你们但凡对我好一点，我至于闹、至于作吗？”
“不都是被你们逼的！”
“好啊，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你们不想我闹，我偏不闹了。”
“不是想省柴火吗？不是不肯烧炕吗？”
“行，怕你们冻死，我给你们头上戴顶帽子好了。”
“这么冷的天，多一顶帽子，也暖和点。”
“不用谢，反正……我也挺快活。”
有时候人走到绝路，不如换个活法。
不跟自己过不去，就会发现：生活，原来还能这么有意思。
“算了，不想了，先睡吧。”
体力消耗过大，赵蓉身心俱疲，几乎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但闭上眼睛许久，她却依然无法入眠。
她想起来更换，却又畏惧室内的寒冷。
无可奈何，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靠体温慢慢把湿处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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