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第146章  第146章"老天爷啊——"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肥腿干嚎，"儿媳妇要逼死婆婆啊！"

"少来这套！"秦淮茹冷笑，"妇联早说清楚了，我现在是你前儿媳。本来还打算给你口饭吃，现在免了！要闹就滚回乡下！"

贾张氏顿时哑火。回农村？她这把年纪在乡下有钱都没处花。只得咬牙认怂："我错了还不行？"

"各过各的。"秦淮茹拽着小当转身，又补了句，"再号丧就把街道办招来，看他们送不送你回乡！"

“你说我不孝就不孝？现在可不是从前，整个院子都得听他的。他要是敢跳出来，被拉去批斗都算轻的！”

贾张氏顿时蔫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一个替她说话的，都像看耍猴似的盯着她。

“那我不闹了，淮茹你给我点吃的……”贾张氏咬牙低声下气道。

“想得美，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呵，闹腾半天没捞着好处就想收场？”秦淮茹冷笑，“继续啊，小当去洗手，咱们吃饭。”

她拿起二合面馒头夹了猪头肉递给小当：“慢慢吃，妈去给你熬粥。”

贾张氏瞪圆了眼睛直喘粗气，活像头下崽的老母猪。

“贾张氏你敢碰一下，我立  警！”秦淮茹厉声道，“要不要试试？”

她太了解这老婆子了，只要自己转身进厨房，桌上那盘猪头肉准保进了贾张氏的嘴，说不定连小当手里的都得被抢走。

“你、你……秦淮茹你够狠！等你坐月子时看谁管你！”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叫。

“管我？我生棒梗和小当的时候你管过？”

秦淮茹越说越火大：“你连手指头都没动过！生完棒梗半个月我就自己洗衣做饭，之前都是东旭伺候。你呢？除了吃就是睡！”

“生小当才七天我就下地干活，你帮什么忙了？哦对，帮忙吃了！”

“东旭买的老母鸡给我补身子，转眼就剩点汤和鸡头。”

“但凡东旭买来给我下奶的东西，大半都进了你的肚子！这就是你的帮忙？”

“是个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支吾道：“那、那……你现在给我好吃的，等你坐月子我肯定帮忙。”

“以前有东旭在嘛，现在我一定帮！”

“用不着，我妈明天就到。”秦淮茹冷冰冰道。

“什么？我们老贾家的事，要老秦家的人来干啥？”贾张氏跳脚嚷道。

“我带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这个也姓贾！”秦淮茹眼神森冷，“你个姓张的，跟贾家还有什么关系？”

“我爱怎么着轮不到你管，现在没撵你走就是天大的情分。”

秦淮茹早托人捎了信，娘家父母明天就到。秦明仁和老婆张大花在村里干活累死累活，正好借这由头跟生产队请假。

村长秦明利也不好拦着不放。

看热闹的一哄而散，瞧见贾张氏吃瘪，个个心里痛快。这老虔婆在院里早就人憎狗嫌。

易中海的支持下，贾张氏才有底气做那些事。如今连易中海都靠边站了，她贾张氏更掀不起什么风浪。

闫埠贵看完热闹回到家中，正撞见杨玉花在院里杀鸡。那只大公鸡扑棱着翅膀，被杨玉花一刀抹了脖子。鸡血淅淅沥沥滴进碗里，等血流干了，她才把鸡扔到地上。那鸡还在垂死挣扎，扑腾得尘土飞扬。

闫解成刚进院就愣住了："妈，今儿什么好日子？居然杀鸡？"

"老子钓鱼丰收不行？"闫埠贵撇嘴冷哼，"没你的份，滚回自己屋去！"

"凭啥啊！"闫解成涨红了脸。

"就凭你分家单过了。"闫埠贵瞪眼，"一根鸡毛都别想沾！"

"切，谁稀罕！"闫解成嘴上硬气，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只鸡。他都不记得上次吃鸡是什么时候了。

刘光天凑过来："闫解成，带啥好吃的了？"他盯着闫解成手里沉甸甸的饭盒。闫解成在客车厂食堂帮工，总惦记着拜南易为师。

"剩菜，油水足。"闫解成掀开饭盒，"肉末茄子、青椒竿子，还有油渣烧冬瓜——都是大块油渣！"

"够意思！"刘光天拍他肩膀，"我那有酒和花生米，走着！"

闫埠贵听得直咽口水，但看见杨玉花正给鸡拔毛，又梗着脖子摆出不屑的模样。

"爸，这日子够阔啊。"闫解放晃进院子，"昨晚猪头肉，今儿又杀鸡。"

"老子挣的钱想咋花咋花！"闫埠贵瞪眼，"伙食好了，你的伙食费得加钱！"

"我临时工才挣十六块，您拿走十三块还嫌少？"闫解放差点跳起来。

杨玉花打圆场："老闫，算了吧。"

"便宜你小子了。"闫埠贵悻悻道，"去打斤散白来，往后我喝酒再不兑水了。"

正说着，刘海中吊着胳膊晃进大院，那只缠满纱布的右手活像熊掌。

“老闫，你这是走运了呀，今晚不得请大伙喝一顿？”刘海中盯着那只大公鸡说道。

“呸！我不占你便宜，你倒想占我便宜？”闫埠贵狠狠啐了一口。

“占便宜？我请你喝了多少回酒？哪次不是你死皮赖脸凑上来的？”刘海中怒气冲冲，“怎么，就准你吃我的，不准我吃你的？”

“哎，这话说的...我可没那意思...”闫埠贵暗自叫苦。正巧易中海从外面回来，他看都不看两人，径直要绕过去。

“老易别走，今晚就在闫埠贵家喝两杯。”刘海中叫住他。

“咦？你不是恨我入骨吗？”易中海诧异道。

“当然恨你！你抢了我儿子！”刘海中咬牙切齿，“但在别的事上，咱们还得联手。”

“行吧，我回去拿酒...”易中海说。

“别在闫埠贵家喝！”刘海中眼珠一转，“去我家，那儿清静...”

刘海中家里就剩他和老伴两口子。

“老伴，待会儿送些鸡肉过去。”闫埠贵眨眨眼，“记得跟土豆一块炖，你懂的。”

“明白明白！”杨玉花心领神会。无非是多放土豆少放肉，就算有肉也是鸡头鸡爪这些没油水的地方。

易中海回家抱出个大酒坛子，约莫三斤装的。他家存了不少这样的老酒，都是五六年前囤的，味道醇厚。不过坛子里只剩一斤半左右。

他还带了花生米、腊肉和香肠。等几人落座，张翠花端上来红烧肉和几样素菜。在刘海中示意下，她搬着凳子去门口坐着了。

“今天找你们来，就是商量怎么对付刘伟栋。再不行动，咱们都得被他整死。”刘海中压低声音，“老闫最清楚。”

“没错！刘伟栋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一会儿松一会儿紧的。”闫埠贵咬牙切齿，“必须反击！”

“上次计划没成功。”刘海中皱眉，“让秦淮茹出面估计行不通了。”

“就算闹起来也没人信。那小子精得很。”

易中海默默  倒进锡壶，给三人斟满。

锡酒壶在当年几乎家家必备。冬日里人们常将酒倒入锡壶，再置于盛满开水的茶缸中温热。

那时的牙膏壳也是锡制的。孩童们常收集许多，放在铜勺里于煤炉上熔化，用来制作各种小物件。

"老易，你有什么好法子？"闫埠贵询问易中海。

还未举杯，闫埠贵便迫不及待夹起一块肥肉塞入口中。他那满足的神情让刘海中恨不得给他一记耳光。

"我能有什么主意？"易中海仰头灌下一杯酒，"你们想怎么做都算我一份。但在我找他治病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治病？你找许大茂..."闫埠贵恍然大悟，"可找他有什么用？他根本不会理你。"

"我是轧钢厂职工。"易中海得意道，"正常就诊他能拒绝？必须给我治病，还不用花一分钱。"

"他出差了，否则我早去找他了。估计快回来了，一回来我就去。"

闫埠贵与刘海中交换眼神，点头应允。

"但怎么算计刘伟栋得好好谋划。"闫埠贵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地说。

"简单！趁他喝酒时安排个女人纠缠，扯破衣裳，让他百口莫辩。"易中海不假思索道出毒计。

"这...操作太难。"闫埠贵皱眉，"不如下药更稳妥。"

"找死吗？药死人以他的身份地位，你肯定会被查出来！"刘海中急道，"会连累我们！"

"胡说什么！我给他  药？我是说那种让人失控的药。"闫埠贵阴笑道，"傻柱办喜宴时就是机会。"

"当众出丑，就说他酒后失德！"

"嘿嘿，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刘海中和易中海闻言皆露喜色，这主意确实绝妙。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招够狠，既能让他吃瘪，医院又离不了他的医术。到时候他还得乖乖给我看病，对我客客气气的。"他压低声音问道："那药你现在有货吗？"

闫埠贵搓着手指："我这儿没有现货，不过知道哪儿能弄到。跑腿没问题，但这买药的钱总不能让我垫吧？"

"要多少？"易中海直截了当。

"你们俩各出五块就成。"闫埠贵露出得意的笑容。

易中海和刘海中二话不说，各自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今晚我就去把药搞到手。"闫埠贵兴奋地把钞票揣进兜里。

这时杨玉花端着个大海碗进来，碗里堆得老高的土豆间零星点缀着几块鸡肉。

"你们哥仨慢慢喝，我先回去吃饭了。"杨玉花放下碗就溜，自己也觉得这事办得不地道。

"老闫，你们家可真会过日子！"刘海中夹起块鸡脖子打趣道，"这公鸡怕是把土豆地当鸡窝了吧？"

闫埠贵干笑两声："土豆吸了鸡汁更香嘛。鸡头鸡爪这些最下酒了。"说着就啃起碗里唯一肉多的鸡头。

三人喝到七点半，个个都有七八分醉意。闫埠贵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们等着...我、我这就去办、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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