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小狗篇3 饱食
大学的梧桐树在九月末开始落叶。
孟昭月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夕阳正把整座校园染成橘红色。
她知道时卿舟在哪。
不需要约定地点，不需要发消息确认。
因为他永远都在那里等着。
从高中到大学，从未改变。
学校对面的那棵老槐树下，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着。
她看到了车里的时卿舟。
轮廓比少年时更加凌厉，桃花眼多了少年时没有的温柔。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
时卿舟温柔的笑了笑，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脖颈：“月月，那个男的又找你了。”
时卿舟的声音很温柔，但孟昭月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哪个？”她歪着头，明知故问。
时卿舟无奈：“月月……”
最后还是发动了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驶出校园。
车里放着轻音乐，是孟昭月喜欢的类型。
他总是记得她喜欢的一切。
车子没有开往孟家，而是驶向了城郊的一处别墅区。
那是时卿舟名下的房产之一。
孟昭月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挑了挑眉。
“阿卿今天不送我回去嘛？”
“不回去。”时卿舟的声音依旧温和，“你在这里住。”
孟昭月转过头看他。
时卿舟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但孟昭月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握紧了一些。
她笑了，的软软问：“阿卿在生气？”
时卿舟没说话。
孟昭月继续说：“因为学生会那个学长？”
“他只是来问我社团活动的事。”
她侧过身，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阿卿又装了监控？”
时卿舟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温柔：“我没有装监控。”
孟昭月眨眨眼，表示不信。
时卿舟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我让人跟着你。”
“你教室后排那个穿格子衫的，图书馆二楼的管理员，还有食堂窗口那个打饭的阿姨。”
孟昭月愣了一下，甜甜轻笑出声：“阿卿好厉害哦。”
声音里是近乎纵容的愉悦。
时卿舟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些。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温柔慢慢收去：“他碰你了。”
孟昭月想了想，想起来了。
白天那个学长确实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学妹加油之类的话。
孟昭月歪头：“就拍了一下肩膀嘛。”
时卿舟没说话。
但车速快了一些。
孟昭月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
她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不是生理上的口渴。
是另一种渴。
“阿卿。”她轻轻叫他。
时卿舟闻言立刻微微偏头。
他的反应永远都这么快。
只要她叫他，他就会立刻回应，像是一只听到哨声的猎犬。
孟昭月伸出手，放在他搭在换挡杆上的手背上。
“你今天要奖励吗？”
时卿舟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他的声音沙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孟昭月收回手，重新靠回座椅上：“那你要乖哦。”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乖狗狗才有奖励。”
时卿舟的指节顿时攥得咯咯作响。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用力踩下了油门。
……
别墅的客厅里没有开主灯。
孟昭月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白嫩地脚尖轻轻晃动。
她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时卿舟一只膝盖贴着地毯，他昂着头，漂亮的桃花眼注视着她。
只是眼底有某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在翻涌。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从她第一次遇见他，这种眼神就一直跟着她。
像影子和呼吸一样，已经是某种刻进骨头里的本能了。
孟昭月：“阿卿，过来。”
时卿舟没有犹豫，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两侧，将她圈在中间。
孟昭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稠的甜腻气息。
孟昭月低下头，吻落在他的唇上。
很轻，很浅，像是某种仪式性的赐予。
时卿舟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闭上眼睛，任由她主导这个吻。
孟昭月的唇瓣厮磨着他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还有他身上的克制到极致的僵硬。
而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沙发的扶手，青筋暴起。
她知道他在忍。
而且忍得很辛苦。
孟昭月加深了这个吻。
面前的男人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但他依然没有动。
就像一只被训练到完美的猎犬，即使猎物就在眼前，没有主人的命令，也绝不会擅自行动。
这种感觉让孟昭月的心跳快了几分。
她喜欢这样的他。
喜欢他那种明明快要发疯、却依然拼命克制的样子。
喜欢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燃烧着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欲望。
喜欢他把她当成唯一的信仰，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当成神明的谕旨。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太好了。
好到让人上瘾。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松开了他。
孟昭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时卿舟跪在那里，仰着头看她。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瞳孔深处像是燃烧着两团暗火。
他的声音在发抖：“主人……”
孟昭月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唇。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他嘴唇的那一瞬间，时卿舟没能忍住。
他的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孟昭月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声音软软地，逗弄道：“阿卿看起来像是要忍不住了诶。”
时卿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我……会忍住的。”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孟昭月盯着他看了很久。
好乖。
她感觉自己更渴了。
“可是……”孟昭月杏眸微微眯起，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她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
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香。
“我快忍不住了呀。”
时卿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彻底停滞。
“狗狗好乖哦。乖得我……”
孟昭月亲了亲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好想……你。”
然后她听到了锁链断裂的声音。
下一秒，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后背撞上柔软的沙发靠垫，他的身影覆了上来，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里面燃烧着的火焰冲破了所有的禁锢。
“主人说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某种压抑太久的疯狂。
“主人忍不住了。”
“那我就不忍了。”
他低下头，将她的呼吸尽数吞没。
……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起来。
银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纠缠的身影上。
沙发早就被他们抛弃了。
地毯上，床上，浴室的墙壁上，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孟昭月觉得自己好像被拆成了碎片，又被他一片一片地拼回去。
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他就会将她推向下一个巅峰。
他像是饿了一百年的野兽，终于等到了开饭的时刻。
又像是虔诚到极点的信徒，在用最疯狂的方式供奉他的神明。
不知道是第几次的余韵渐渐消退，孟昭月瘫软在他怀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时卿舟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的呼吸还有些粗重，胸膛贴着她后背的皮肤，温热而有力。
“主人。”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餮毙不足的贪婪。
孟昭月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我还想要。”
孟昭月：“……你是不是属狗的？”
时卿舟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笑了一声。
“主人说的。”
他在她的肩膀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是你的狗。”
“永远都是。”
二十多年的饥饿，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饱足。
然后是永远的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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