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暴躁
越王妃按压着鬓角，试图将那不断翻涌的疼痛给摁下去。
到最后，终究是没忍住。
抬手在儿子的肩膀，用了最大的力气拍了一下。
儿子办点事儿没有，倒是她的手疼的厉害。
“阿娘？”谢斐眨眨眼，看懂了母亲的意思，“至于嘛？我可是您亲生的，别人不知，您还不知道吗？作为男人这块，我比父亲只强不弱。”
“是是是。”越王妃疲惫的点头，“你说的这几家女娘，的确都到了议亲的年龄，但她们不管嫡庶，在府中都是精心教养出来的，怎舍得嫁给你这个混不吝。”
谢斐轻哼，“怎的，他们难道就无人想出个王妃？”
越王妃：……
别说。
或许还真有。
但，不被家中长辈所喜的女娘，心思难免有些不好琢磨。
“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和陛下求潘家女娘。”
她忍不住长吁短叹。
谢斐：？？？？
您老几个意思？
没看到宁理那厮，被这位妻子给拿捏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位是真的敢动手。
您是嫌弃儿子了是吧？
“阿娘，早些让人去明家问问。”他说罢，起身离开了。
越王妃在后面唤道：“今夜可还要出府？”
“不出。”谢斐声音随着深秋的夜风飘了进来。
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儿子，越王妃能怎么办。
明家女娘的确出彩，或者说但凡是京都这些被精心教养的官家女娘，不管心性如何，起码在执掌中馈这方面，总是不会太差的。
府里已经有这么一个混不吝了，未来儿媳妇，她希望是个能撑得起王府的人，有点手腕，懂得驭下，即便是霸道些，她也是愿意的。
“玉莲，明日让官媒过府。”她看似无奈，语气里却带着期待。
梁嬷嬷笑着应下。
**
次日。
明府。
常夫人送走通身喜庆的媒婆，一时间有些觉得难办。
明阐全程听了个彻底，道：“我也觉得越王世子并非良配，若母亲为难，我出面寻谢世子，把婚事给拒了。”
说完，便换来母亲一记眼刀。
下一刻，明阐察觉到危险，却还是晚了一步，耳朵被人拿捏住。
“哎哟哟，阿娘这是作甚，我又没说错什么……”他龇牙咧嘴的道。
常夫人用力拧了他耳朵一下，听着儿子的惨叫声，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是没说错，但曦儿都有人来议亲了，我那儿媳还没回来，能不着急吗？”
可常夫人也知道，此事怨不得儿子。
亲家那边借着身子病种，把她的儿媳从京都喊走，这都快半年了，愣是不肯放人。
说的好听，想多留女儿几日。
实际上什么心思，真当她不知道？
不就是嫉妒前边那位留下的女儿能嫁到京都，并且还是大理寺卿家的公子，心中嫉恨，便能拖一日是一日。
一个继室，让前夫人的女儿，还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去侍疾，那边亲家公亲自来信，并派了府中的人来接，她还能把人赶走不成？
“啊？”明阐有些傻眼，“阿娘的意思是，越王府能嫁？”
“废话。”常夫人冲着儿子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们这些当家主母，和你们似的？越王世子的为人，也就你们这些年轻人觉得哪哪都不行。”
平日里和各府往来，常夫人见过越王妃很多次了，那是位极好的主母。
婚嫁，男子娶妻纳妾再寻常不过，放眼朝廷官宦世家，谁身边每个红袖添香的美妾。
只要夫君给了最起码的体面，情情爱爱的，她的曦儿没那么天真。
如此，唯一要看的便是婆母。
在王府，只要婆母顶得住，能和儿媳一条心，便够了。
至于将来……
越王妃起码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即便将来不在了，她的曦儿也能撑得起越王妃的责任。
再者说，谢斐也不是那等坏孩子。
明阐抬手反驳，“哎，阿娘说错了，我们可没觉得越王世子哪哪都不好，他纨绔的名号，是在你们这些年龄的人口中传出来的。”
常夫人睨了儿子一样，挥挥手，“去去去，一边去。”
“你妹妹的婚事若是定了下来，这几日你去献州把人接回来。”
她眉目间带着些许忧思，“多带些人，好好教教那个需要侍疾的继室，最好是真有病，若没有……”
明阐了然，“儿子明白，不可能没病。”
听到这话，常夫人才满意的点头，“我儿子还是蛮通透的，行了，去准备吧，等晚上你阿爹回来，再和他商议两家的婚事。”
明阐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母亲已经带着人往后宅去了。
他伸长脖子，道：“阿娘，你不问问小妹的意见吗？”
“晚上再问。”一道暴喝传来，常夫人回头瞪着儿子，“我闺女出嫁，肯定得问她的意思，当和你似的。”
明阐暗暗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行行行，他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妹妹的婚事却能自己做主是吧？
“阿娘，不公平。”他挥舞着手臂抗诉。
常夫人没搭理他，低声念叨着：“烦死人了。”
然后快步消失在前院。
哪里来的不公平。
男子娶妻后还可以纳妾，娶妻娶贤，她的儿媳端庄贤淑，把整个明家账目搭理的井井有条。
这可是她亲自挑选的。
虽说生母亡故，最后几年是在继母手中讨生活，但却没怎么吃亏。
不然此次亲家那边来人，她哪里舍得让儿媳一人回去。
她不管儿子日后有几个妾，但明家主母，绝对要能撑得起明家的责任。
女儿不一样啊。
她能保证善待儿媳，如何保证别家主母能善待自己的女儿呢。
好在越王妃人不差，两人私交算不得多好，却也能闲谈几句。
**
得到明家的答复，越王妃知道这门婚事八九不离十。
便和谢斐道：“用不用求陛下赐婚？”
谢斐摇头：“不用。”
越王妃蹙眉，“我觉得用。”
谢斐道：“圣旨赐婚，无法和离。万一日后她不想和您儿子过了，还走不了，那得多绝望。”
越王妃：……
不是，这混小子说的什么话。
这婚事到底成不成还两说，就已经想到和离了？
“总要给她留一条退路。”谢斐道：“咱们是结两姓之好，又不是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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