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老疯子
某地牢。
段永忠对着一个容貌肖似婉贵妃的女子，表情漠然。
婉贵妃则穿着华服进来，一眼看到那女子时，直接愣住了。
“这么像？”她靠近两步，将对方的面容清晰的映入瞳孔，只觉得惊讶。
段永忠道：“娘娘，世间相似之人还是有的，他们应是寻到了一个与您容貌肖似的女子，然后为她做了磨骨和妆容。”
婉贵妃哪里懂这些，“磨骨？”
“对，用南疆特殊秘法，把人的骨头磨成另一个形状，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婉贵妃掩唇，很明显是被吓到了。
“她怎么不说话？”
“回娘娘，已经被割掉了舌头，若是贸然咬舌自尽，恐会让我们失去很多线索。”
婉贵妃微微抖了抖，“可若是没了舌头，她还怎么开口说话？”
“我自然是有办法的。”段永忠笑道：“密牢赃物，娘娘金尊玉贵，还是莫要长久停留的好，娘娘请回吧。”
婉贵妃点头，掩住鼻息，带着人离开了。
段永忠送他离开牢房，重新回来。
一番摆弄，面前很快摆满了瓶瓶罐罐，以及各种不同样式的刀。
被绑在刑架上的女子，看到这一幕，目露惊恐。
“别怕！”段永忠进行药水调制，“我不会让你死的，毕竟还没从你的口中问出名单。”
他这次调制的药水，量有些多。
女子看到后，只觉得脊背生寒。
咿咿啊啊的喊叫着，愤怒中透露出恐惧。
“既然不想做人，那我就给你个做其他东西的机会。”段永忠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胆寒的气息，“狗，怎么样？”
无视对方的惊惧愕然，“真要做成了，你这么大的狗，应该可以买个好价钱，那些个辗转各地的戏班子，最是喜欢你们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别怕，，你不是第一个，但你却是我处理的第一个女人，前边十几个男人，只死了两个，我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眼泪从女人的眼里滑落。
她真的不愿意，甚至恐惧已经让她近乎晕厥。
奈何面前的这个疯子，仍旧在慢条斯理的调制药水。
从药水的量来说，这次遭受的痛苦将会是第一次磨骨的很多倍，或者说，时间会更久。
狗？
她不愿意，死都不愿意。
可现在的她，生不如此。
悔意在心中蔓延。
之前为何要负隅顽抗，早知道直接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不就好了，起码能死个痛快。
若是真的被做成狗，卖给戏班子，她余下的人生是怎么样的，已经可以预见了。
啊啊啊……
她发了疯的大喊，希望这个疯子能搭理她一下。
可任凭她喊破了喉咙，对方始终慢条斯理，似乎根本就没听她难听的喊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心如死灰的时候，段永忠动了。
“想清楚了？”
近乎绝望的时候，他这句话简直就是天籁，用力的点头，生怕慢了一步，这个疯子会反悔。
举起写满了名字的名单，一个个的让她指认，然后通过南疆特殊的交流方式，确认到了这些人的窝点以及尚未被探查到的隐藏地。
此时外面已经漆黑如墨。
他把整理好的名单，交给守在外边的禁卫。
“送给大统领，确认一下信息的真实度。”
禁卫很快离开。
段永忠坐在椅子里，端着茶碗慢慢喝着，似乎根本就闻不到这密牢中的血腥味和长期堆积发酵后散发出来的腥臭味，悠闲的恍若闲庭信步。
越是这样，女子就越害怕。
此人的发疯程度，已经不是那些人可比的了。
“啊——”她挂在刑架上，痛苦的呻吟着。
段永忠淡淡瞥了她一眼，“放心，一旦确定了你消息的真实性，我会给你个痛快。”
“可若是消息有假，两个月后，你会出现在某处的耍猴人手中。”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段永忠仍旧气定神闲，可这女子却只觉得无比漫长。
她害怕，怕自己说的那些窝点，是不是已经撤离了。
如果是这样，她岂不是仍旧难逃被磨骨的命运？
想到那种磨骨的痛苦，无尽的悔恨不断侵蚀着她的心脏，还有恨意。
恨谁？
面前的老疯子，还是让她落到现在这个境地的族人？
她也不想啊。
自从南疆覆灭，所有族人都在东躲西藏。
或许有的已经开始融入到云朝的普通百姓之中了，可大多数仍旧无法安定下来。
他们仗着自己的手艺，不想安分守己，只想着能靠着换一张皮走捷径。
她也是这么想的。
仗着和婉贵妃有几分相似，便答应了族人磨骨代替的提议。
可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云朝皇宫不是那么好进的。
宫里的确有他们的内应，却都是身份不高的。
但凡能在宫里站稳脚跟的，谁会愿意和一个已经覆灭的部族合作。
若是国家还好说，部族，小的不能再小了，充其量就是云朝一个镇子那么大，他们如何能瞧得起。
这种被瞧不起，被看遍的态度，她当时头脑一热，便想着博一个前程。
如果真的能潜入宫中，她就可以代替婉贵妃，成为云朝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了。
不需要东躲西藏，不需要朝不保夕。
她会坐拥一个宫殿，享尽富贵。
可惜结果并不如人意。
他们暗中谋划了近半年，仍然没有可以安全潜入皇宫，把婉贵妃替换掉的把握。
她的脸太珍贵了，稍微一个不小心，就浪费了。
磨骨并非是随便磨，起码还要有些像。
之后再通过妆容，稍稍改变面部的一些细微差异之处，如此基本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即便是面对面近距离，都不会被对方看出来。
说到底，她自己也是参与者之一。
可到了现在的地步，还要让她恨自己吗？
现在遭受的一切痛苦，已经抵消了她当初那个轻率的决定。
若不是族人的不断游说，她现在即便是没有好日子，起码也不用被关押在这里，绑在刑架上，被贯穿肩胛骨。
“啊……”
段永忠冷漠的声音响起，“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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