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初见端倪

……

司马瑾默默地抽着烟，橘红色的火点在昏暗车厢里明灭。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却带着顾虑：

“不好杀。他身边那个陈海，形影不离。有他在，很难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

“呵，”

庞立辉冷笑一声，带着不屑，

“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陈海再厉害，也不可能24小时睁着眼睛。找个由头，把陈海调开，哪怕只是半个小时……我随便派个可靠的人，就能让这个叶凡彻底消失。一个搞科研的书生，在真正的杀手面前，能有什么反抗之力？”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叶凡的性命已如草芥。

司马瑾又陷入了沉默。

从理论上讲，庞立辉说得没错。

叶凡的公开身份是科学家，体能和格斗技巧绝非所长，只要突破陈海这道防线，得手的概率确实很高。

但……对方是叶凡。

司马瑾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始终紧绷着。

他隐隐觉得，越是这样看似简单直接的事情，越容易出意想不到的岔子。

叶凡今天的表现，让他不敢再有任何轻视。

庞立辉见他不语，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更阴暗的想法：

“要不然……让司马零在出国前，顺手把这事办了？他刚处理完叶震天，手法熟练，正好顺手。”

司马瑾这次摇头的动作更坚决了一些，声音也沉了下来：

“我弟的存在太敏感了。叶震天的案子还没彻底冷下去，任何与他死亡可能相关的异动都会引起警觉。我不太想让他这么快再直接面对叶凡，尤其在我们还不完全清楚叶凡底细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

“风险系数不同。”

“你心里有顾虑？”庞立辉挑眉，仔细看着司马瑾的脸色。

多年的合作让他明白，司马瑾的谨慎无数次让他们化险为夷，他的顾虑往往不是空穴来风。

“实话讲，”

司马瑾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

“我心里真有顾虑。很重的顾虑。”

这句话让庞立辉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重新靠回椅背，吸了口烟：

“什么意思？”

司马瑾弹了弹烟灰，缓缓道出自己的疑虑：

“这些年，叶凡身边明面上的安保力量，始终只有陈海一个人。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以他的身份，以叶家曾经的权势，哪怕他自己低调，上面也不可能只给他配一个保镖。这不符合常理。”

庞立辉想了想，试图给出解释：

“叶凡那种人，你我都多少了解。从小就极有主见，性格孤拐，不相信外人。他可能只是不喜欢被太多人跟着，只信任陈海这一个心腹。”

“性格因素是一方面，”

司马瑾锁着眉头，目光深邃，

“但我认为，更可能的原因是……叶凡在自身安全问题上，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担忧过。或者说，他可能……不需要太多的外部保护。”

庞立辉咀嚼着这句话，片刻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司马瑾：

“你不会是想说……叶凡他本人，具备很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吧？甚至……可能比陈海还棘手？”

这个想法太荒谬了。

这次轮到司马瑾不说话了，只是静静抽烟，默认了这种猜测的可能性。

庞立辉忽然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是……司马瑾，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叶家祖上是出武将，到了叶凡这一代，破天荒出了他这么个文曲星！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什么人我不清楚？

从小到大，文文弱弱，心思全在书本和实验室里。

他要是有那身手，小时候被大院里的孩子欺负，还用得着他哥叶震天一次次抡着拳头去帮他出头？”

他越说越觉得不可能，

“时间成本在这里摆着！他一方面要搞那么尖端的科研，另一方面还要练就一身足以自保甚至反杀的格斗本领？他不睡觉了啊？他是超人？”

这就是司马瑾自己也觉得矛盾、无法确定，因而保持沉默的根本原因。

叶凡在学术上的成就已经如此骇人，若还同时拥有顶尖的实战能力……那简直是非人的存在，是完美的六边形战士，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叶凡身边那看似薄弱的安保配置，像一根刺，扎在司马瑾心里。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掌握着国家级绝密项目、自身就是国宝的科学家应有的配置。

除非，他自身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庞立辉话虽如此说着，但车厢内的气氛并未因此轻松。

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烟雾缭绕中，只有烟丝燃烧的细微咝咝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难不成他叶凡真有三头六臂？妈的……”

司马瑾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疑虑也吐出去：

“最好是……我们多虑了。只是因为叶凡生性多疑，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只肯留陈海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身边。”

庞立辉眼神闪烁，思考了一下，露出一丝狠色：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我安排几个人，找个机会，试他一下，不就清楚了？”他想用一次试探性的袭击，来验证叶凡的深浅。

司马瑾沉思片刻，却没有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继续深入。

他掐灭了烟，另起话头，问出了一个更关键、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庞先生，万炎生前，从来没有打开过飞机项目的最终绝密资料库，对吗？你百分百确定？”

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庞立辉神色一正，肯定地点头：

“绝对没有。那个资料库的终极权限，是由我和他，我们两人共同掌管的。开启需要我们两人同时在场，进行双重生物特征验证，我的指纹和他的虹膜。如果当时我不在场，他万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打不开真正的核心库。所以，他绝对没有动过那里面的最终资料。”

“那么，”

司马瑾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之前和我交易时，提供的那部分飞机资料……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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