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我这样去爱叶凡
……
万柳暄的心猛地一颤。
她还是不明白。
“可是……”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解，“我已经同意你们的计划了。而且叶凡喜欢的是你，你喜欢的人也是叶凡。你怎么……你怎么会让我跟他领证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更低了些：
“那是领证啊……那是……”
那是她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的事。
鱼鱻䲜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有怜悯，有轻蔑。
“重要么？”她反问。
那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万柳暄心上。
更重要的是，鱼鱻䲜脸上那抹讥讽的笑。
那不是得意的笑，也不是嘲弄的笑。
那是一种……蔑视。
彻头彻尾的蔑视。
不是因为看不起万柳暄这个人，而是因为，在“如何爱叶凡”这件事上，万柳暄远远不及她。
万柳暄感到了那种差距。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差距。
“不重要吗？”万柳暄的声音更急了，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已经……”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那句她极度不甘心、极度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承认的话：
“你已经赢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认命的苦涩：
“你已经赢了。你让我跟叶凡领证……是什么意思？”
鱼鱻䲜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不甘、不解、却又不得不低头的模样。
沉默了几秒。
然后，鱼鱻䲜缓缓开口，道出了缘由。声音平静，条理清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叶凡需要一个官方妻子。”
她顿了顿：
“这个人，你最合适。”
万柳暄愣住了。
鱼鱻䲜继续道，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至于我……”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的笑：
“我不适合摆在明面上。”
她向前迈了半步，离万柳暄更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
“你和叶凡领证登记了，庞立辉那边的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他们会盯着你，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她顿了顿：
“这样，反而更方便我推进AI项目。”
万柳暄能理解这些话。
从战略角度，这确实是合理的。
她作为明面上的“叶太太”，确实可以吸引大部分的注意力，给鱼鱻䲜腾出足够的空间去秘密推进项目。
可是……
她还是无法理解。
领证。
那是结婚证。
那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
那是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却从未敢奢望能成真的东西。
鱼鱻䲜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可是……”万柳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鱼鱻䲜打断了她。
“可是？”
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芒：
“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
她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你觉得一张破结婚证，能代表两个人的感情？”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或许你万柳暄认为这很重要。但在我鱼鱻䲜眼里，这张破纸，分文不值。”
万柳暄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怔怔地看着鱼鱻䲜，看着那双冰眸子里燃烧着的、无法撼动的笃定。
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鱼鱻䲜是赢家。
明白为什么她能走进叶凡的心。
不是因为手段，不是因为心机，甚至不是因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而是因为——她爱叶凡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鱼鱻䲜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复杂。
“爱情这种事，”她缓缓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并非所有人都需要做到我这种程度。”
她顿了顿：
“你万柳暄，在你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去爱叶凡就行了。”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你没必要跟我比。”
她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脚步，偏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地飘了过来：
“你也跟我鱼鱻䲜，比不了。”
万柳暄默默地低下头。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站在那里，望着自己赤裸的脚，望着地板上的纹路，望着那扇即将关上的门。
她彻底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鱼鱻䲜是这个家的话事人。
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输得心服口服。
鱼鱻䲜的手再次搭上门把手。
万柳暄忽然抬起头，声音有些急切：
“叶凡知道我要跟他领证这事吗？”
鱼鱻䲜的手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偏过头，用余光看了万柳暄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慈和的温柔。
“不知道。”她说。
然后，她推开门，一只脚迈了出去。
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她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
“我会跟他讲。”
咔哒——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万柳暄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些话。
“你没必要跟我比。”
“你也跟我比不了。”
“在我眼里，这张破纸，分文不值。”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床头柜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看向那根验孕棒，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她输了。
输得彻底。
可是……
她忽然觉得，输给这样的女人，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万柳暄缓缓走回床边，坐下。
她端起那碗凉透的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粥很凉，米粒有些硬，味道也寡淡。但她一口一口，慢慢地，把它吃完了。
吃完最后一口，她放下碗，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现在还平坦如常。
但那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生命。
一个属于她和叶凡的生命。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领证吗……
她的唇角，缓缓浮起一抹极淡的、复杂的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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