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交易
相里金的身体如今是越来越差了，如今寒冬腊月，他只好天天请病假缩在热气腾腾的房屋里不出去。
他如今的身子骨，真要是发个烧感个冒，估计能直接去掉半条命。
正在相里金享受着侍女的按摩时，大儿子相里彦超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父亲又在咳嗽，连忙上前走到背后轻轻拍着。
相里金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了下去，这才看向大儿子说道“回来啦，今天侍卫司事务不忙吗。”
“父亲，我听说朝廷要调右龙武卫前去凤州。”相里彦超一边拍一边问道。
“确有此事。”相里金点了点头“我已经同意了。”
相里彦超连忙说道“父亲，这次监国和岐王瓜分了凤州和武州，收获满满，而我们却什么都没捞到，如今监国需要我们出兵平定凤州之乱，我们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争取一点好处。”
“你想争取什么好处？”相里金反问道。
“至少这凤州我们得插一脚，如今三弟在禁军中担任指挥使，不如让他去凤州任个职务，凤州马步军都指挥使一职我看就不错。
这次朝廷需要我们的力量平叛，只要您提出来，朝廷这点面子总得给。”相里彦超说道。
但相里金却是淡淡说道“你可知朝廷如今已经计划取消各州马步军都指挥使一职。”
“啊？这是为何？”相里彦超一愣，他完全不知道啊。
“原本各州，防御使和刺史大多由一人兼任，这种情况下防御使又得处理政务又得处理军务，太过忙碌，因此需要一个统兵官来帮他分担军事事务。
但如今朝廷实行新政，军政分开，防御使只管军务，这种情况下，州马步军指挥使的权责就与防御使太过重叠。
如今朝廷一直在提倡裁撤冗官，精兵简政，对于这种已经是多余的职务自然要裁撤掉。
此事已经在枢密院讨论过多次，监国和岐王都没有意见，不日就会实施。”相里金淡淡说道。
“是这样，那还是让三弟换个职务吧，否则到时别人把好位置都占了，自己却被裁撤，到时找不到好位置只能去边缘部门打杂。”相里彦超摇了摇头说道。
“你三弟就不用操心了，我准备让他担任京兆府都巡检一职，条件已经和监国谈好了。
不过凤州那边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得占个位置，你四弟在丙申国变之前就已经在慈州担任司马，如今更是已经官至刑部郎中，去了凤州也没什么合适的职务。
倒是你五弟刚入官场不久，我准备给他在凤州谋个差事。”
“什么，三弟要去当凤翔都巡检？这么重要的职务监国竟然愿意让出来，父亲，您付出的代价怕是不小吧。”
闻听此事，相里彦超的关注点一下就转移了，连忙问道。
“我答应把左神武卫都指挥使一职交给监国安排。”相里金淡淡说道。
“什么？”
相里彦超一听就急了“父亲，您怎么会……
这左神武卫可是六军之一，还是禁军精锐，左神武卫都指挥使那可是从三品的高官。
凤翔都巡检不过一正五品官职，巡检司更是只有一群杂兵，这交换可是纯纯吃亏啊。”
相里金瞥了大儿子一眼，说道“淡定，毛毛糙糙的像什么样子，你说的这些难道为父不知道吗。”
相里彦超不禁声音一顿，但随即说道“父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相里金淡淡道“为父当然不会纯吃亏，除了这个交换以外，为父还让监国答应了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薨（二品以上高官使用）之后，由你继任荆国公之位，不减等。”
后唐爵位一般都是减等世袭，世袭罔替要单独封赏，所以正常来说一旦相里金死了，相里彦超只能继承郡公之位。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皇帝特旨下一代不减等世袭，而相里金如今说的就是这一种。
“但如果只是这样，我觉得还是亏啊。”相里彦超皱眉说道。
“另外一个条件就是监国答应这两年会把你在往上推一推，你现在的职务想要接手陕州派的势力还不够，还需要再进一步。”相里金接着说道。
“再进一步，往哪进？”
相里彦超闻言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他如今已经是侍卫司都虞候，从三品实权武职，再进一步能是什么职务。
是担任步军司都指挥使还是去马军司上任，又或者直接担任侍卫司副都指挥使还是去兵部？六军？枢密院？
“还没确定，如今的朝局波云诡谲，谁也没法预测未来的局势。
而你现在的地位已经位列朝廷高层，再上一步，任何一个位置都需要博弈与利益交换，而你资历太浅，想要推你上去，就需要花费更大的代价，就算是监国和为父联手操作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不过我可以给你透个底，我和监国商议的是要么把你推上六军枢密副使之位，或者枢密副使，又或者恢复实权后的兵部尚书。
至于哪个位置，还得视情况而定，所以这段时间你在朝堂好好表现，如果能立下某个大功，那我们就越好操作，推你上去的位置也就越高。”相里金淡淡说道。
“儿子明白了。”
相里彦超点了点头，但随即便有些为难的道“其他的都好说，但这大功，如今朝廷并没有开启战事的打算，这去哪立功。”
相里金闻言不禁敲了敲自己儿子的脑袋“糊涂，难道不打仗就不能立功了吗。”
“不打仗怎么立功？”相里彦超一脸蒙圈。
相里金此时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想想，如今朝廷之内主要在做哪几件大事，其中涉及到军队的都有哪些。”
相里彦超低着头思索了一阵，眼前一亮道“朝廷如今在进行军事改革。”
“没错。”
相里金见儿子终于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道“总算不是太笨，如今朝廷对军事事务不断进行改革，举朝关注，其中多项改革试点都放在了侍卫司，而且大部分都与后勤有关。
你身为侍卫司都虞候，后勤这块正是你负责，你完全可以插一手。
如果执行的好，虽然比不上战功，但也足以向朝廷上下证明你的能力，到时推荐你时为父也能更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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