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笔文学 > 首辅矜贵?可她是白月光亡妻 > 第四百五十二章

第四百五十二章


“阿昭,我好像明白了。人不应该这样轻贱自己的。”

“我这样,就是轻贱自己。我就是不尊重自己。”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变成这样。好像是一个人在钻牛角尖。”

黎昭的手稳稳搭在轮椅扶手上,城楼的风掀起邓婵肩头的绒毯。她望着城墙下蚂蚁般往来的人群,商贩的吆喝混着孩童的嬉闹声飘上来,空气里浮动着炊饼的焦香。

“瞧见那个卖绢花的娘子没?”黎昭指向西市口挎竹篮的妇人,“她前年生第三胎时血崩,接生婆都说没救了。”邓婵顺着她指尖望去,妇人正笑着替小女孩鬓边簪上一朵紫绢花。“我教她用三七粉兑黄酒压住出血,如今她每日清早采花,晌午串成绢花来卖——那孩子叫阿福,说是谢我给的福气。”

邓婵指尖无意识揪紧绒毯。风送来妇人隐约的哼唱:“月儿弯弯照九州哟,熬过三更见日头……”

“熬过三更见日头……”她喃喃重复,胸腔里有什么冰封的东西裂开细缝。

第一章  药箱与新生

三日后,太医署偏殿弥漫着艾草苦香。黎昭“咔哒”打开钛合金医药箱,层叠的银色器械惊得老院判倒退半步。

“此物名‘胎心监测仪’。”黎昭将探头贴上邓婵小腹,机械心跳声骤然响彻殿堂——咚、咚、咚。邓婵猛地攥住椅背,指节泛白。

“是您自己的心跳。”黎昭将听筒塞进她手里,“您听,它在说‘我要活’。”

仪器的波纹在邓婵眼底震荡。她忽然起身推开窗,晨光泼进阴暗药房,照亮浮尘中飞舞的菌孢。“把这些器械,”她声音带着久违的力度,“全部复刻百套,发往各州府医馆。”

萧宿捧着诏书呆立廊下。他听见妻子正条理清晰地下令:“设女医速成学堂,接生婆需考‘产科十七症’方可行医。”日光勾勒她瘦削的侧脸,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剑。

京郊官道尘土飞扬。邓婵的电动轮椅碾过碎石,惊得田间农妇纷纷屈膝。“娘娘使不得!”里正娘子扑跪在麦茬地里,“您凤体贵重……”

轮椅却稳稳停在一间茅屋前。土炕上产妇面色灰败,身下草席浸透暗红。黎昭医药箱里飞出止血钳:“羊水栓塞!取冰来!”

邓婵握住产妇颤抖的手。那手粗糙如树皮,指甲缝里嵌着泥垢。“别怕,”她声音像温泉水漫过冻土,“我失去孩子那日,也以为天塌了。”产妇涣散的眼珠缓缓转向她。

“您...也死过孩儿?”

“是。”邓婵将产妇汗湿的额发捋向耳后,“所以我们更要活着——为那些没来得及睁眼的孩子。”

当婴儿啼哭划破血腥气时,里正娘子看见皇后娘娘转过头。两行泪静静滑落,却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刚石般的棱角。

萧宿在凤仪宫外徘徊半月后,发现窗棂上别着封信。洒金笺上是邓婵的簪花小楷:

吾儿亲启

母后今日救下第七个婴孩。

那孩子掌心有颗红痣,

恰似你曾在我梦中伸出的小手。

若你途经忘川,

请告诉河畔未降世的魂灵——

此间有人正为你们,

信纸下方压着朵干枯的紫绢花。萧宿蹲在朱墙根下,把脸埋进膝盖。晚风送来远处学堂的诵书声:“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他突然明白,他的妻子已跃出方寸宫墙,正在更辽阔的疆域奔跑。

秋分祭典那夜,邓婵独自转动轮椅上到角楼。黎昭找到她时,她正仰头望着星河,膝头摊开《大周疆域图》。

“各州医馆已呈报孕亡数据。”她指尖划过地图上朱砂标记,“北境凛州死亡率高南方三倍。”星辉落进她瞳仁,燃起两簇幽蓝火焰。“我要带医队亲赴北疆。”

“萧宿不会同意。”黎昭将暖炉塞进她怀里。

邓婵轻笑出声,轮椅转向南方。那里有万千灯火蜿蜒如河:“你看这人间,每盏灯都是一个女子在提灯夜行。”她忽然展开双臂,夜风灌满她素白广袖,像要乘风而去的鹤。

“阿昭,我不要做被供奉的明月,”她的声音散在风里,“我要做执灯的人。”

北疆暴雪夜,产房帐篷在风中如巨兽鼓胀。邓婵跪在毡毯上,双手浸在血水里托住胎头。“再使把劲!”她朝难产的高车族女子喊,“你帐外有三岁女儿在堆雪兔!”

产妇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帐篷突然被掀开,挟着雪片的萧宿僵在门口——他的皇后发髻散乱,半边襦裙浸透血污,正用银质产钳夹住紫涨的胎肩。

“你来做什么?”邓婵没回头。

萧宿解下玄狐大氅盖在产妇身上:“送太医署新制的宫缩针。”他蹲下身,用袖子擦去产妇额头的汗,“内子在救人,我来搭把手。”

婴儿啼哭响彻雪原时,帐外突然传来牧歌。邓婵瘫坐在血泊里,看见萧宿递来热水的手在抖。“谢谢,”她接过陶碗时碰到他指尖,“为这人间又多个母亲。”

黎明撕开夜幕,朝阳将雪地染成金红。邓婵推着轮椅行出营帐,见昨夜堆雪兔的女童正踮脚,将一朵冰雕的绢花别在她轮椅扶手上。

萧宿解下玄狐大氅盖在产妇身上:“送太医署新制的宫缩针。”他蹲下身,用袖子擦去产妇额头的汗,“内子在救人,我来搭把手。”

婴儿啼哭响彻雪原时,帐外突然传来牧歌。邓婵瘫坐在血泊里,看见萧宿递来热水的手在抖。“谢谢,”她接过陶碗时碰到他指尖,“为这人间又多个母亲。”

黎明撕开夜幕,朝阳将雪地染成金红。邓婵推着轮椅行出营帐,见昨夜堆雪兔的女童正踮脚,将一朵冰雕的绢花别在她轮椅扶手上。萧宿解下玄狐大氅盖在产妇身上:“送太医署新制的宫缩针。”他蹲下身,用袖子擦去产妇额头的汗,“内子在救人,我来搭把手。”

婴儿啼哭响彻雪原时,帐外突然传来牧歌。邓婵瘫坐在血泊里,看见萧宿递来热水的手在抖。“谢谢,”她接过陶碗时碰到他指尖,“为这人间又多个母亲。”

黎明撕开夜幕,朝阳将雪地染成金红。邓婵推着轮椅行出营帐,见昨夜堆雪兔的女童正踮脚,将一朵冰雕的绢花别在她轮椅扶手上。

“春天快来了。”萧宿解下佩刀砍来胡杨枝,三两下削成拐杖,“雪化时路滑,轮椅不好走。”

邓婵望向远山。雪线之下,隐约透出青黛色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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