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执念
周六，京城饭店的一个豪华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烟草和高档酒精的味道，赵天宇的叔叔赵成功正坐在主位上，他正在和身边的几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
包厢的门被推开，顾建业在欧阳夏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面容冷峻，眼神里透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冷漠。
赵成功赶紧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顾先生，您总算来了，快请坐！”其他的商界大佬也纷纷起身，他们对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弯下了腰。
顾建业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留好的位置上坐下，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绝对的威压，这种威压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林雅瑶躲在赵天宇的身后，她从门缝里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顾建业，，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原本以为顾建业只是个有钱的阔少，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的权势竟然已经到达了这种程度，连赵天宇那位威风凛凛的叔叔在他面前都像个哈巴狗一样。
恐惧，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但在这恐惧之下是更加疯狂的贪婪，如果能攀上这个男人，她还要什么奖学金？她将拥有整个京城！
“叔叔，这是我的同学林雅瑶。”赵天宇拉着林雅瑶走到了桌子前面，他指着林雅瑶。“她的学习成绩非常好，今天特意过来帮我整理复习资料的。”
赵成功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侄子会带个女生过来，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天宇长大了，知道找帮手了。”他的目光落在了顾建业的脸上。“顾先生，听说您对教育事业非常热心。”
“这孩子就是实验中学的尖子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顾建业端起面前的白开水，并没有看林雅瑶，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没印象。”顾建业的声音格外的冷，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林雅瑶只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林雅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羞辱感，这种羞辱感比被拒绝奖学金还要强烈，她咬了咬牙，从赵天宇身后走出来，她对着顾建业深深地弯下了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顾先生，您好，我是林雅瑶。”
“上次奖学金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够好，感谢您给我指出了错误，我以后一定会努力改正。”林雅瑶的声音软糯，她抬头看向顾建业，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近乎哀求的顺从，这种谄媚的姿态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赵天宇也愣住了，他本以为林雅瑶会委屈地辩解，却没想到她会表现得如此卑微。
顾建业依旧没有看她，他放下了水杯，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欧阳夏说了一句话。“欧阳，这里的空气质量不太好，我们换个地方。”说完，顾建业直接站起身迈开长腿，向着包厢外面走去，他从林雅瑶身边经过，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半分。
赵成功和一众大佬都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爷。
林雅瑶僵在原地，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裙摆。
她看着顾建业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不理我？没关系。只要你还在京城，我就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哪怕是当一条狗，我也要爬进你的房。
接下来的日子，林雅瑶彻底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去纠结那笔奖学金，而是开始利用赵天宇提供的所有信息去跟踪顾建业的行踪。
林雅瑶知道了顾建业每天早晨会去散步，每周三会去新时代集团的分公司视察，她甚至知道了顾建业喜欢在那家陈旧的包子铺吃早餐。
每天清晨，林雅瑶会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她会穿着最朴素的衣服守在顾建业可能经过的路口，当顾建业出现的时候，她会故意装作不经意地路过，然后对着顾建业露出温顺的笑容。“顾先生，早安。”
顾建业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有放慢自己的脚步，他把林雅瑶当成了路边的一棵杂草或者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但林雅瑶没有放弃，她开始在顾建业吃早餐的包子铺打工，她不要工钱，只要能留在那里。
每当顾建业坐下的时候，林雅瑶会第一时间端上热气腾腾的豆浆，她会把餐具擦拭得一尘不染，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用一种充满了卑微爱慕的眼神注视着顾建业。
“顾先生，您的豆浆，小心烫。”林雅瑶的声音很轻，她的姿态很低，低到了尘埃里。
顾建业吃完早餐，放下钱转身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跟林雅瑶说过一个字，他眼中的厌恶和冷漠已经化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冰墙。
林雅瑶收起碗筷，看着顾建业留下的空碗，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不理我也没关系，只要我还在你身边，我就总会有机会。
林雅瑶开始在学校里散布一些谣言，她暗示自己和顾建业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她还利用赵天宇的权势去打压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女生，她在顾建业面前是卑微的奴隶，但在其他人面前她是掌握着秘密权力的魔女。
林雅瑶享受这种双重身份带来的快感，这种快感让她在欲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这天深夜，京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顾建业正从分公司开完会，他一个人走在回静园的路上，雪花开始从天空飘落，空气变得异常寒冷。
林雅瑶躲在路灯的阴影里，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手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但她的心是热的，她看到了顾建业的身影，猛地冲了出去。
林雅瑶在顾建业面前跪了下来，她抱住了顾建业的腿。
“顾先生！”林雅瑶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
“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要您的钱，我也不要您的奖学金。”
“我只想留在您身边伺候您，当牛当马都可以。”
“求求您……”林雅瑶把头埋在顾建业的裤腿上，她的眼泪打湿了布料。
顾建业停下了脚步，低下头，他看着伏在他脚下的这个女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穿透了两世的恶心。
“欧阳。”顾建业冷冷地喊了一声。
阴影里欧阳夏走了出来，“先生。”
“把她拉开，如果她再出现在我面前一百米范围内，你就把她全家送出京城。”
欧阳夏点了点头，他走上前像拎垃圾一样，粗暴地把林雅瑶从地上拽了起来。
林雅瑶拼命地挣扎，尖叫着。“顾建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
“我对你这么忠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顾建业没有回头，消失在了风雪之中，他的心如磐石，这一世他不仅要拿回所有还要让这些带毒的白莲花在绝望中彻底枯萎。
林雅瑶瘫坐在雪地上，看着顾建业离去的方向，缓慢着收拾着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不能就此被打垮，她从冰冷的地面站起身，拍打着校服上的泥水。欧阳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长街尽头。顾建业的车子早已远去，连尾气都已散在风中。林雅瑶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因为寒冷而发青。
林雅瑶没有哭号，没有咒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她感受到了。那是顾建业看她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人类的温度。那不是在看一个仇人，也不是在看一个路人，那是主宰者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碎的蝼蚁。
报复？这个念头在林雅瑶脑海中闪现了一秒便被她亲手掐灭。她拿什么去报复？她只有这一副皮囊。她只有这点可怜的成绩。她背后的家庭只能给她提供争吵和贫穷。而顾建业只要挥一挥手，就能让她全家消失在京城。
报复是强者的权利，而她是弱者，是弱者中的弱者。
林雅瑶低下头。她看着雪地上的脚印。她明白了一条真理，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得像个人，就必须依附最强的人。
顾建业不理她，厌恶她，想让她滚，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建业没有直接弄死她，这就是机会，这就是她林雅瑶唯一的生路，她要继续讨好他，继续谄媚他，她要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坚持去磨掉他眼中的厌恶，哪怕是当他脚下的一块抹布，她也要当最听话的那一块。
林雅瑶迈开步子走向回家的路，她的心中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种病态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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