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走太行双将踏险途
“淮河佯攻,东海登陆?”
张飞挠着头,一脸的困惑,“这……这是何意?俺怎么听不懂?”
帐内众将,亦是面面相觑。
云义微微一笑,却并未立刻解释。
而是用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后,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一人,是那个手持方天画戟,散发着睥睨天下之气的吕布。
另一人,则是那个身披白袍银甲,静立如松,眼神清澈而坚定的赵云。
“此番奇袭乌巢,路途艰险,敌情不明,非有万夫不当之勇与沉稳坚毅之心者,不可担当。”
云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帐内清晰地响起。
接着,云义走到了赵云与吕布面前。
“子龙将军。”
云义先对赵云拱手,神情肃然,“统领全局,调度策应,保证全军进退如一,隐蔽无踪。此任,非将军莫属。”
赵云银甲白袍,闻言抱拳,眼神坚定如磐石:“云公子信赖,云敢不效死命!”
接着,云义又转向一旁按剑不语的吕布。
吕布自归降以来,虽屡立战功,但其性情一向桀骜不驯的,不知是否会服云义。
“奉先将军。”
云义的语气同样郑重,“太行山中,道路崎岖,多有断崖绝壁、虎豹豺狼,更有袁军暗哨关隘。”
“此行,需一勇冠三军、天下无双之猛将,为全军披荆斩棘,撕开一道通路。”
“论冲阵破敌之能,当世无人能出将军之右。”
吕布缓缓抬起头,那双孤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没想到,云义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到他的手上。
最终,吕布对着云义,沉声说道:“某,领命。”
“好!”
刘备抚掌而起,眼中满是欣慰,“有子龙之稳健,奉先之勇猛,此战必成!”
“大伯父,我意由吕布将军,率一千五百陷阵营精骑为前锋,负责破障开路。”
“由赵云将军,率一千五百白马义从为后应,负责断后拒敌。”
“由此二人合力,方可确保此行一往无前,无坚不可摧。”
此言一出,帐内不少将领都露出了惊异之色。
张飞见状,急了:“义儿!这等好事,怎么能少得了俺老张?!”
“三伯父莫急。”
云义笑道,“您的用处在后头呢。”
“待到乌巢火起,袁绍军心大乱,正面决战之时,还需您与二伯父,一锤定音!”
安排妥当之后,云义才对众将解释起了他给曹操的那八字方略。
“我军在淮南兵力处于劣势,若要强守,必不能持久。
故,我信中之意,便是让孟德公出奇制胜!”
“出奇制胜?!”众人再次大惊。
“没错。”
云义的木杆,在沙盘上划出一条自合肥向东的弧线,最终落在了东海之滨的广陵郡。
“我意让孟德公在淮河一线虚张声势,做出与孙坚决一死战之态,此为‘淮河佯攻’。”
“将孙坚主力将被牢牢地吸引在淮河沿岸。”
“如此,我军便可尽起舟船,自广陵而出东海,绕过孙坚的正面防线,直扑其后方!”
云义的木杆,自广陵出画出一条跨越黄海的虚线,直指吴国腹地。
“而一旦在我军在此登陆……”
“届时,吴国主力尽在淮南,后方空虚,我军必能一战而定吴国!”
“此,便是‘东海登陆’!”
……
五日后,夜。
三千名精挑细选的骑士,已在营地后方的密林中集结完毕。
一名面容黝黑,筋骨强健的汉子,被云义带到了赵云与吕布面前。
“二位将军,这位是张三哥,我‘兄弟会’最好的向导,太行山都刻在他的脑子里。”云义介绍道。
那汉子对着二人一抱拳,言语不多:“跟着俺走,准没错。”
“出发!”
于是,赵云一声令下,这支奇兵,便悄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向着西面的太行山脉进发。
……
兴汉六年,秋。
太行山,古称“天下之脊”。
其山势之险峻,远超常人想象。
特战队进入太行山区的第三日,便遇到了一处断崖。
悬崖高约十数丈,上下皆是光滑的石壁,只有几根枯藤垂下,根本无法通行。
“将军,此处名为‘愁鹰涧’,便是飞鹰也难渡过。”
“我等需绕行三十里,方可寻到通路。”向导张三面露难色的说道。
“三十里?”
吕布眉头一皱,“那要耽搁多少工夫!”
接着,吕布翻身下马,走到崖边,看了看,随即对身后的亲卫喝道:“取我画戟来!再取飞索!”
只见吕布将数根飞索系在方天画戟之上,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虬结,猛地将画戟向对岸掷去!
那沉重的画戟,竟被他硬生生掷出十数丈远,“铛”的一声,死死地钉入了对岸的岩石之中!
“奉先将军神力!”众军士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搭索桥,过涧!”
吕布一声令下,身先士卒,抓着绳索,几步便荡到了对岸。
三千精骑,硬是靠着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节省了数日路程。
赵云在队伍最后方,看着吕布那霸气无双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若无吕布这般不讲道理的勇力,许多天险,根本无法逾越,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功夫。
队伍继续前行至一处密林时,
林中毒虫遍地,瘴气弥漫,一名士兵不慎被毒蛇咬伤,队伍中顿时出现了一丝慌乱。
“莫慌!”
赵云立刻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划开士兵伤口,吸出毒血,再敷上云义特制的解毒药粉。
“全军听令,将此药粉涂抹于手足之上,可避蛇虫!”
在他的指挥下,队伍迅速恢复了秩序,有条不紊地穿过了这片险恶的密林。
行军第五日,他们在一处山谷中,与一队袁军斥候狭路相逢。
不等对方发出警报,赵云手一挥。
二十名手持“云火”枪的精锐士兵立刻散开,占据有利地形。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百步之外,十数名袁军斥候眉心中弹,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已倒下。
吕布则早已拍马而出,方天画戟如一道赤色闪电,将剩余的漏网之鱼尽数斩于马下。
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前后不过数十息。
……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官渡的正面战场依旧炮火连天,焦灼万分。
而在更遥远的河北四州,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邺城最大的粮行“德聚丰”内,掌柜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
“怪了,真是怪了。”
他对一旁的伙计抱怨道,“这几日,官渡前线日日传来捷报,按理说粮价该稳中有降才是,怎地市面上的粮价,反倒一天比一天高了?”
“掌柜的,您还不知道?”
伙计凑上前,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南来北往的客商说,大将军为了打仗,要向咱们河北的豪族征‘报国粮’呢!”
“好多大户人家,都在悄悄地把粮食藏起来,或是运到外地去了!”
“什么?!”掌柜大惊失色。
类似的情景,在冀州、青州、幽州、并州的无数个角落,同时上演。
……
袁绍的营帐内,灯火通明。
“主公,这是我河北今日最新的粮价。”
田丰将一份账册,呈到了袁绍的面前,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忧色,“自半月前起,粮价便开始无故上涨。”
“初时,不过涨了半成。可到了今日,竟已足足涨了三成有余!”
“而且,市面上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大批买家,正在不计成本地疯狂吸纳粮食。”
“我派人查过,这些皆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钱庄。”
“可他们的财力,却雄厚得可怕。”
“我怀疑这背后,有人在暗中操纵……”
袁绍接过账册,草草地扫了一眼,便不耐烦地扔在了一旁。
“元皓,你多虑了。”
他摆了摆手,“些许粮价波动,不过是奸商囤积居奇罢了。”
“待我大军攻破官渡,尽取中原,天下尽归我手,此等小患,何足道哉?”
“主公!”田丰还想再劝。
袁绍却已起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舆图之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官渡的方向。
“元皓,你要记住。”
“这天下,最终,还是要靠力量来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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