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归一统云乾献益州
兴汉八年，春。
当刘备与曹操在许都重逢，共庆南北一统的胜利，并将目光投向最后的国贼董卓之时。
千里之外的蜀中，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安宁。
成都，益州大都护府。
府衙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商旅不绝。
蜀锦、井盐、蒙顶茶，被一车车地运出城外，销往天下。
自云乾入主益州，已历数载。
在这数年间，中原烽火连天，益州却在云乾与贾诩的励精图治下，大兴水利，劝课农桑，减免赋税，百姓富足，府库充盈。
更重要的是，云乾派遣大军，牢牢扼守着汉中这道北方门户，数次击退西凉军的进攻。
正是这道坚固的屏障，牵制了董卓大量的兵力，使得他无法东出，为曹刘集团平定中原，创造了至关重要的战略环境。
府衙之内，议事堂。
益州大都护云乾。一身寻常的玄色深衣，正静静地听着堂下各曹掾属的汇报。
堂下，分坐两列的，是“益州议会”的数十名议员。
他们之中，有以黄权、李严为首的益州本土代表，也有随云乾入蜀的荆楚名士代表。
“启禀大都护，”
司农官黄权手持着一卷竹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去岁，全州屯田，得粮八百万石，除却军用民食，尚有结余三百万石，府库充盈，远超往年。”
“启禀大都护，”
掌管商贸的官员亦是起身禀报，“‘兄弟会’所立之‘天下百业商会’，已与南中各部、西域诸国建立商路。”
“我蜀中之锦缎、井盐、漆器，源源不断销往外邦，换回的黄金、骏马、香料，亦是与日俱增。”
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喜报，堂下以黄权、费观为首的益州本土代表，无不面露自得之色。
然而云乾却对这些不置可否。
等到汇报完后，云乾缓缓开口，“诸君，今日召集诸位，除了这些琐事，还是为商议一件关乎益州未来的大事。”
接着，云乾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圈后，才开口道：“诸君。”
“乾受先王与诸位托付，暂掌州事，感激不尽。”
“然益州非云氏之益州，乃天下之益州。”
“今中原大乱已平，袁绍授首，孙氏归降。”
“如今天下只剩下盘踞在关中的国贼董卓。”
“曹刘二公一统之势已成。”
“乾以为，将兵政大权悉数奉还许都朝廷的时机，已经成熟。”
“我益州当即刻遣使，正式并入许都治下，合兵一处，共讨国贼，还天下一个真正的太平！”
此言一出，那些益州本土，瞬间变了脸色。
“大都护，万万不可啊！”
黄权第一个站了出来，言辞恳切，“我益州坐拥地利，足以闭关自守。”
“如今中原虽定，但战乱多年，元气大伤。”
“而我益州富庶，我等何必要与这贫寒之地为伍？”
“黄公衡所言极是！”
另一名代表亦是附和道，“大都护与贾长史励精图治，方有今日蜀中大治之景。”
“百姓富足，仓廪充实，为何要将此大好基业，拱手让人？”
一时间，议事堂内，议论纷纷，反对之声，不绝于耳。
云乾并未动怒，只是静静地听着。
待到堂中声音稍歇，他将目光投向了身旁一直闭目养神的长史贾诩。
贾诩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闪过洞悉人心的精光。
“诸位，”
贾诩慢悠悠地站起身，声音平淡，“诸位只知蜀道之难，可知人心之险？”
他看向黄权：“公衡先生，诩敢问一句，若今日我等不主动归附，”
“他日，待曹、刘二公扫平董卓，携席卷天下之势，兵临葭萌关下，我等又当如何？”
“届时，我益州十万大军，能挡得住那经历过无数血战的虎狼之师吗？”
“到那时，我等便是名为汉臣，实为国贼。”
“城破之日，诸位的家族、田产、地位，还能保全几分？”
黄权一时语塞，其余众人也不再言语。
议事堂内，一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看着众人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云乾知道，火候到了。
于是，云乾站起身，走到了议事堂中央的益州舆图前。
“诸位，文和先生所言，是利害。”
云乾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但乾今日想与诸位谈的，并非利害，而是未来。”
云乾指着地图上的成都，缓缓说道：“我知道尔等生于斯，长于斯，皆是益州之人。”
“但在此之前，尔等更是汉人！”
“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四百年间，‘汉’字，便已刻入了我们每个人的骨血之中。”
“今日，我等有幸，逢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许都朝廷，其所倡导之‘共和’，其所依仗之《宪章》，乃是要开创一个民有、民治、民享之盛世。”
“一个不再有世家门阀可以为所欲为，一个寻常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一个让我汉族能屹立于世界之巅的全新时代！”
云乾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望向堂下的每一个人。
“乾知道，诸位担心回归之后，会失去手中的权位。”
“然，乾更知，诸位心中，亦有那份身为汉家子孙的骄傲与热血！”
“我云氏先祖，自高祖起，便辅佐汉室，至今已有四百余年。”
“四百年间，我云氏列位先祖，为大汉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云乾身为云氏后人，一刻不敢忘却先祖‘兴汉’之志！”
“今日，云乾在此立誓！”
云乾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若益州回归之后，乾必亲自为我益州子弟，于朝堂之上，争取应得之席位！”
“乾，愿以我云氏百年之清誉，为此担保！”
“政事堂，需要诸位的才学去治理天下；”
“格物院，需要蜀中的巧匠去开创未来……”
“诸位可以去往洛阳，可以去往长安，可以去往那更遥远的西域，甚至是那片蔚蓝的大海！”
“去建功立业，去实现你们的抱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困守于这小小的天府之国，坐井观天！”
许久，黄权与费观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释然。
他们同时起身，对着云乾，深深一揖。
“大都护……”
“……我等愿奉大都护之令！”
堂下所有的议员，无论之前是何立场，此刻都站起身，对着云乾齐齐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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