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收买人心。
对于理查德的示好，就连陆故安，也像是一时没太能反应过来。
他看着面前这位格兰王国的储君殿下，笑容满面地伸出的手，微微挑眉，伸出手与之相握。
“我是。”
虽然感觉理查德的客气透着些许古怪，但既然这位格兰王国的王子殿下，愿意放低姿态。
那陆故安也可回以等量的敬意。
再怎么说，他也不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动不动就把别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的超雄。
就这样，原本略显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去。
至于原本准备发作的约克公爵，在看到自己老父亲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异邦人，如此礼贤下士。
也是错愕无比，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只是他，就连周围的王宫侍从们也同样如此。
于是便一个个将惊奇的目光投向陆故安，暗暗猜测起其身份来。
同时也顺道看向理查德，揣度这位王子殿下如此做的用意。
“温妮莎，还有骑士团的各位，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待我和约克永亲自去确认女王现今的身体状况，再让各位进去。”
理查德完全无视自己的儿子，还有众王宫侍从的眼神，微笑地跟温妮莎他们说了这么句，便带上约克王寝宫内部走去。
路上，刚走过拐角，理查德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而在他旁边的约克，也注意到了这点，不免为什么突然的变脸感到惊讶：
“父亲，您这是……”
“怎么了吗？”
理查德看了眼踌躇不语的儿子，继续问答：
“您应该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对那两位异乡人这么客气，是吧？”
“是的，父亲大人。”
约克点点头，试探性地问道：
“您这般屈己待人，莫非是想招揽那两位人才，为我们所用不成？”
尽管是猜测，但如果就刚才理查德所表现出来的、对那位周小姐出言不逊的包容与大度，约克这样子猜也比较合理。
但理查德接下来的回答，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招揽他们？不，我们大概招不动这两尊大神。”
身穿黑色燕尾晚礼服的老人，去往女王寝宫的脚步依旧不停，缓缓说出令约克感到万分震撼的话语：
“尤其是那位陆先生。
如果可以，就尽量尝试与他建立友谊。
倘若不行，那也千万不要跟他结下梁子。”
啊？
听到自己老父亲说出的这些话，并且看其一脸认真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约克呆住许久，忽然浑身上下一激灵，头皮阵阵发麻。
讲真的，他活了快四十年了，还是头回从自己这位格兰王国太子的嘴里，听到这种话。
说无法招揽，他或许还能接受，毕竟鬼知道两个异邦人牵扯着什么利害关系，招揽不了，或许也是不失是件好事。
但后面的那部分，要他们跟那位陆先生建立友谊，并且千万不能得罪……这未免恭敬过头了吧？
就算是两个可能实力很强的超凡者而已，但也不至于屈尊卑微到这种地步吧。
真这么做的话，他们格兰王室的威严何在？
“这是为什么啊，父王。”
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约克开口问道。
“呵呵，为什么……”
理查德笑了，不同于先前在面对陆故安之时的温煦，而是带着对自己的几分挖苦嘲讽，幽幽说道：
“如果不是有费伦的提醒，我都不知道在卧榻之侧，还有头无形的猛虎在旁酣睡。”
接着，他便将先前从费伦那里得到的情报，简短地跟约克提了其中最重要的部分。
费伦跟在理查德身边，越是往下听就愈发胆战心惊，暗地咽下了好几口唾沫。
他当然是清楚费伦的身份，也是知道这位他们王室安插在骑士团内部的成员，有去过理查德那边。
因为就在约克得到父亲的号召，去见后者的时候。
就又碰巧跟即将离开的费伦打了个照面。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费伦骑士居然给他们这边带来了这么劲爆的情报。
“基金会……我们雾都什么时候被渗透的？”
约克扯了扯嘴角，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相比较于雾都其它几个现在已经彻底爆发的超凡暴动，萨顿区的异常现象已经得到了镇压。
就连被派进萨顿区殉职的士兵，都已经被找到并收尸—当然大部分是不完整，还得自己拼的就是了。
讲真的，就算是在没知道基金会的事情之前，约克也对萨顿区异常平息的事情感到诧异。
但由于现在没有时间去过多查问，所以也就暂时搁置。
现在从理查德这里得知在雾都之中，还有着一个独立于外的神秘超凡组织基金会。
两件事正好就能对得上。
“唉，我也不知道啊……”
理查德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眉心，忧心忡忡：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渗透到王宫这边来，不然就真是不堪设想了。”
“这……应该没有吧。”
对于这种事情，约克无法也不敢打包票。
虽然宫禁森严，理论上来说别说是人了，就连老鼠都别想藏身匿行。
但那个基金会，可是超凡组织，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人，指不定还真有点什么办法。
渗透进到王宫来，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啊。
然而眼下约克显然也不可能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只能好言劝慰父亲。
“但愿吧。”
理查德摇摇头，继续向着女王寝宫所在前进。
不多时，便到达目的地。
而在旁边忙前忙后的皇家主治医师，见到两位的到来，也是赶忙迎了过去。
“女王陛下的情况如何？”
理查德问道。
“相对之前，已经稳定不少。”
医师回答道：
“其余的，我都已经完全按照您的意思去做了。
女王陛下，理论上，应该是不会在苏醒过来了，就这么保持沉睡……”
皇家医师忐忑不安地说着，边说还时不时地偷偷观察面前这对父子俩的反应。
尽管女王是肯定救不回来的，也就靠着现今这套格兰王国，甚至是整个世界也足以称得上是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和团队。
在为这位年迈的君主续命，苟延残喘。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这个主治医师能对女王陛下，使用那种使人一直陷入昏迷的药物。
哪怕自己是听从了理查德殿下，这位现今已经半截身子坐到王位上的王储，所发出的命令，单纯的听命行事。
但皇家医师依旧还是怕得很，精神紧绷。
“你做得很好，很好……”
理查德伸手拍了拍医师的肩膀，注意到这他神色紧张，略微沉吟之后，调转话头：
“等女王陛下去世之后，你就卸任皇家医师的职位吧。
去约克那里担任他家的私人医师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约克和皇家主治医师都愣住了。
很快，那位皇家医师最先反应过来，大喜过望：
“殿下，您说的可是真的？”
“我还会骗你不成？”
理查德转头看向约克。
后者也是回过神来，不等理查德说话，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医师面前，握手表示欢迎：
“医生您请放心，父亲不会食言，等陛下殡天之后，您直接来公爵府任职即可。”
理查德这手也算是变相在收买人心，再怎么说这位医师也算是给自己过事。
而作为有头有脸的皇宫在职人员，他也不可能随便灭口。
交给儿子那边，既是监视，也算是安排个好去处了。
至于约克公爵，对此也没任何理由反对。
毕竟他本身就对理查德曾提到的，那个不能跟任何人说，死后要带进坟墓的秘密感兴趣。
皇家医师负责女王陛下的治疗这么久，或许知道点内情也说不定。
哪怕这位医师跟自己一样，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再不济，这也是个资历和经验都老道的医生，这样的人要来公爵府任职，约克公爵自己也是非常欢迎。
“多谢，多谢殿下和公爵大人，能给在下一个好去处。”
皇家医师忙不迭点头，跟理查德与约克道谢。
喜悦之余，也是因为劫后余生而热泪盈眶。
他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并没有因为离职皇家医师的职位而失落或不愿。
要知道，是前任皇家医师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而出了事，自己才会顶替上来。
为避免卷进去，他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什么都不敢多问，理查德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可算是熬出头，即将可以抽身离开了。
尽管去约克公爵家任职，也是有着几分监视的意味。
但跟眼下的情况比起来，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至少不用终日胆战心惊会被拉去洗脑，或者人间蒸发。
“既然没问题，那就请温妮莎他们进来吧。”
看了眼双目紧闭，已然陷入深度昏迷中的女王，理查德拍拍手，把事情吩咐下去。
大约几分钟之后，在宫廷侍从的带领下。
温妮莎等一行人，来到此处。
而看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阖的老女王，温妮莎等几位上级圆桌骑士倍感惊讶。
“女王陛下，已经病成这个样子了么？”
狮心骑士满面愁容，想要上前，但理智让她止住脚步，最终只是保持一段距离观望。
单膝下跪，只手抚胸，对病榻上的那位格兰王国的坐高领袖行礼。
跟在她后面的费伦与玫莉亦然跟随行礼。
“噢噢，那就是格兰王国的女王陛下呀。”
周闫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点：
“果然跟电视新闻里的一模一样呢。”
关于这位格兰王国的女王殿下，周闫多少也是知道的。
不过也就只有在以前上中学时的历史课本，还有偶尔刷到的媒体推送，才会见到。
而如现在这般亲眼所见，还是让她心中生出些许新奇。
“格兰王国女王，伊丽莎白。”
陆故安握着下巴，目光淡淡地注视着病床上油尽灯枯的老人，若有所思：
“居然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了么？”
“是啊，我记得以前读书时候，课本上她的画像可漂亮了，我还对着冲过。”
魔女咂咂嘴，对于昔日端庄雍容的女王殿下青春不再而惋惜。
当然，从她低下头看向曾经存在着至尊骨的地方，或许这份惋惜还有着别样的怀念意味。
“……什么都冲只会害了你。”
陆故安都快被整无语了，但只得吐槽这么一句了事。
接着抬手示意周闫安静下来。
后者会意，也就不再多言。
“理查德殿下，女王陛下可留下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温妮莎对女王行完礼，却也并没有立时起身。
压抑着心中的悲伤，她问了理查德这么个问题。
温妮莎心里很清楚，自己作为格兰王国官方所掌控的超凡力量的代理人，圆桌骑士团的最高级别骑士。
女王大概率是留有话给自己的。
不然的话，理查德不会在这种危机时刻，让她觐见。
“女王……她是留有话给你没错。”
理查德脸上极为短暂的露出少许不自然的表情，但很快调整好。
伊丽莎白陛下，确实是给她最欣赏的狮心骑士留话了。
但作为极少数还知道那些话内容的人之一，理查德不愿意把那些话原封不动的搬出来。
他要稍作修改，他要矫诏。
不然的话，自己这格兰王国的储君殿下，就得将苦苦等待了数十年的王位拱手让出，对温妮莎跪地效忠了。
试问理查德甘心吗？
那自然是不甘心的呀。
“女王陛下给我留了什么话？是口谕还是手谕？”
“是口谕。”
其实不只是有口谕，伊丽莎白早早就已经亲自手写了一份禅位诏书，不过已经被理查德销毁。
而由于无法仿制女王的亲笔手诏，理查德也只得谎称只有口谕。
“那么，口谕的内容是什么？还请理查德殿下向我转述女王的意思。”
温妮莎万分恭敬地向理查德请旨。
“好。”
后者见这位狮心骑士没有起疑，也是把自己的想法，以女王的名义说出：
“陛下的意思是，自狮心骑士温妮莎回归后，理查德王子应勒令敦促其……
解散圆桌骑士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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