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开始救人
又过了十来分钟,刘德信从空间中闪身出来,出现在厨房角落。
他先蹲下身,逐个检查地上和桌上的人,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只是睡得死沉。
没出什么岔子。
刘德信松了口气,开始收拾现场。
他把这几个人一一扶起来,让他们趴在桌上,调整成自然的休息姿势。
远远看去,就像是后厨的帮工忙了一整天,终于得空歇会儿,凑在一起打个盹。
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做完这些,刘德信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口罩戴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推开厨房的门,悄悄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上,一片寂静。
和上次深夜潜入时完全不同。
那次他是半夜摸进来的,走廊里远远地就能听到牢房区那边传来的动静。
犯人的呻吟声,看守的喝骂声,铁门开合的吱呀声,那才是一座活着的监狱该有的声音。
而此刻,什么声音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整座看守所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人、所有的声音,都停在了那一刻。
看来,药效比预想的还好。
刘德信一路走到后勤区和牢房区之间那道铁门前。
这是一道厚重的铁门,上了锁。
中间焊着一个小窗,铁条有手指粗细。
铁门紧闭,里侧右手边有一个哨位,是两张简陋的木椅,前面摆着一张小桌子。
平时这里有两个持枪的守卫负责把关,二十四小时轮班,专门盯着这道关卡。
这是看守所内部最重要的一道分隔线。
后勤人员到此为止,除了送餐时间,只能在外面晃悠。
再往里,就是真正的关押区了。
此刻,两个守卫都倒在了地上。
刘德信透过铁窗的缝隙,看了看门内的情况。
小桌子上乱七八糟地摆着东西。
值班记录本,两个搪瓷茶缸摆在一边,旁边还有一大串钥匙,就那么明晃晃地搁在桌面上。
刘德信盯着那串钥匙,距离有些远,隔着铁门够不着。
他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小工具——一把小飞虎爪。
这东西巴掌大小,三个锋利的钩爪张开着,连着一根细韧的绳子。
这是他以前执行任务时特意准备的玩意儿,专门用来勾取远处的物件。
他掂了掂,感受了一下手感,然后瞄准桌上那串钥匙,手腕轻轻一抖。
飞虎爪脱手而出,从栅栏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啪"地一声轻响,三只钩爪精准地扣在了钥匙圈上,一下子咬住了。
回手一带。
细绳绷紧,钥匙顺着桌面“哗啦”一声滑了过来,从栅栏的缝隙中被拽了出去,稳稳地落在刘德信的手心里。
整串钥匙拎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
十几把大大小小的钥匙串在一个铁环上,每一把上面都贴着小纸条,写着编号。
第一道铁门的钥匙很好认,最大的那把,铜黄色的,刻着“一号门”三个字。
刘德信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嗒”一声,锁舌弹开了。
推开铁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他侧身闪了进去,回手把门带上。
没有锁死,只是虚掩着。
万一里面有什么意外情况,还得从这条路撤,不能把退路堵死。
进去之后,他先把两个昏倒的守卫拖起来,一个个架到座位上。
远远看去,就是两个偷懒的看守在打瞌睡,再正常不过了。
刘德信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飞虎爪收回空间,拿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转身往牢房区走去。
走廊幽深,灯光昏暗。
牢房沿着走廊两侧排开。
一扇扇厚重的铁门,上面用白漆写着编号,每一扇门的中央都有一个巴掌大的铁窗,装着栅栏,用来监视里面的情况。
每一扇门后面,都关着人。
铁窗口时不时还会闪过一道白光,那是外面探照灯在晃动,就是不知道墙上的岗哨有没有倒下。
没有的话,他们可能还会用望远镜观察着牢房,一切动作都得小心。
如果已经倒了,希望姿势比较像是在打瞌睡吧。
要是一副奇形怪状,很容易会被发现有问题,那样的话时间可就紧张了,得加快速度了。
刘德信按照钥匙上的标号,依次打开牢门。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进去把人叫醒带出来。
眼下只是做准备工作。
把锁全部打开,让牢门虚掩着,等地下的组织骨干救出来之后,再统一处理上面的。
余则成给他的情报说得很清楚。
组织的重要人物基本上都关在地下两层,那里看守最严,条件最差,也最危险。
上面这一层关的,大多是普通成员、进步人士、工运积极分子,或者一些有嫌疑的普通人。
但更麻烦的是,里面还夹杂着叛徒。
保密局的惯用手段。
把叛变的人塞进犯人中间,让他们装成落难的同志、受难的战友,时间长了就套近乎、拉关系,然后不知不觉地套取情报。
这种钉子,哪间牢房都可能有,防不胜防。
所以刘德信不敢大意。
还是等下面的组织骨干救出来之后,让他们辨认一下。
确认哪些人可靠,再决定上面的人怎么处理。
否则万一稀里糊涂把叛徒也一起放出去了,那就不是救人,是给自己埋雷。
就这样,刘德信一路往前走,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找对应编号的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推门,虚掩好,继续往前。
遇到走廊上倒着的看守,就弯腰把人拖到墙角不碍事的地方,摆出打瞌睡的姿势。
遇到锁着的隔离门,就从负责的守卫身上找到接下来那段牢房的钥匙,然后重复前面的过程。
刘德信穿行在这座沉睡的监狱里,一路来到走廊的尽头。
那是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
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从下面涌了上来,夹杂着霉味、铁锈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
刘德信皱了皱眉,但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来到楼梯尽头的铁门前。
和之前一样,捞钥匙,拧开锁,开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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