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二）
感受着段千雪和林墨语之间的刀光剑影，楚皓辰感觉自己好像行走在冰上，第一次见面，就变成这样，若是自己想做的那些事情，楚皓辰想都不敢想回变成什么样子，看着两个人之间暗战不止，楚皓辰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楚皓辰咳嗽一声，站出来：“墨竹，千雪一路赶来定时累了，你帮我给她沏杯茶好吗？”
“我这就去。”林墨语看着楚皓辰点了点头，这种时候她定然要给楚皓辰面子，不让楚皓辰为难。
“谢谢墨竹姐姐。”看着林墨语走下亭子，路过身边的时候段千雪向她道谢，继而拎着食盒走上亭子，走到楚皓辰身边。
段千雪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石桌上，从中取出自己精心熬制的汤，拉着楚皓辰坐下，为他盛了碗汤。
“皓辰哥哥，你快尝尝，这可是我特意亲手为你做的汤。”段千雪坐在楚皓辰对面双手拄着下巴看着楚皓辰喝汤，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以前的样子，但是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
“怎么样？”
“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一点。”
楚皓辰点点头，接过段千雪给自己盛的汤，他不敢说别的话，只能默默的保持沉静，在男女之事上，他楚皓辰就是个傻子，什么人情世故对他来说，楚家的信条永远一就一二就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
“皓辰哥哥，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终于段千雪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什么，给你什么，这汤真好喝啊，千雪半年时间你厨艺渐长啊。”楚皓辰故作装傻充楞道。
段千雪见他这般装傻充愣，直接上前夺下楚皓辰的汤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你这是干什么？”楚皓辰皱着眉。
“你莫要跟我装傻，我问你啊，那墨竹到底是怎么回事？”段千雪双手插着腰站起来：“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千雪，你这样子成什么体统，哪里还有点皇室公主的样子了。”楚皓辰装作生气的样子喝道。
段千雪并不吃这一套：“你不要打叉，我现在再问你呢，你要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墨竹。”
“是，喜欢。”楚皓辰点点头。
“皓辰哥哥，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段千雪眼角上眼泪流下：“你走的时候说好的，回来就娶我，你说过你会娶我的，可是现在你竟然把别的女人带回家里，你喜欢她。”
段千雪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楚皓辰从未见过她这样。
“你在我这里发什么疯，段千雪你想做什么？”楚皓辰怒的拍桌站起来吼道。
“你跟我凶什么凶。”段千雪推了楚皓辰一把：“从小到大你就会欺负我，凭什么，明明是你做错了事情，为什么总是要我退缩。”
被段千雪推了一把，楚皓辰十分激动，从小到大段千雪也没有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楚皓辰一甩袖子想离开这里，躲个清净，但是却被段千雪拉着。
“你不许走。”段千雪拉住楚皓辰：“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休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把这件事晃过去。”
“段千雪，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楚皓辰愤怒的吼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就因为你喜欢我。”
“你，你太过分了。”段千雪见楚皓辰对自己如此野蛮的吼，捂着脸坐在石凳上哭了起来：“呜呜呜，皓辰哥哥你变了，你离开半年你变了，你从来不会凶我，欺负我的。”
见着段千雪嚎啕大哭起来，楚皓辰也是铁了心的不想去理会，他就站在一旁，背对着哭泣的段千雪，慢慢的楚皓辰开始后悔了，他竟然忘记了李轶涵的叮嘱，没有对段千雪和和气气的说，反而是在这里凶他，段千雪说的对，是他楚皓辰做错了事情，凭什么要人家退缩，凭什么自己做错了，还要做出一副自己是做对的样子。
“别哭了。”楚皓辰嘟囔了一句。
段千雪依旧趴在桌上哭泣，仿佛是将她这半年来受的苦，受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眼泪像是开闸的大河一样。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楚皓辰做到段千雪的对面：“你不是要听我的解释吗？我跟你说行了吧，你能不能不要在哭了。”
林墨语站在远处，看着楚皓辰和段千雪，之前两个人的争吵都被她看在眼里，她能看的出来，段千雪是真的喜欢楚皓辰的，而楚皓辰不能说是对段千雪无情。
毕竟是十六年的青梅竹马，自己才与他认识半年而已，林墨语叹了口气，想想自己和楚皓辰之前在哪山洞中争吵，楚皓辰真的不怎么会和别人吵架，这个男人的脑子或者说情商，真的是低了可怜。
想来前些日子那李轶涵教了他许多和段千雪交谈的方法，现在他却是全忘了，林墨语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上去说些什么，若是他们吵的更厉害些，想来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按照别人的看法，自己显然是个插足者，若是没有自己，楚皓辰和段千雪两个人不会这样，我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导火索，现在过去可能会是火上浇油。
“但愿这个傻皓辰能开窍一些，想想以后若是我们两个争吵，他怕不是也会这个样子。”段千雪摇摇头，走到小院外，将这个小院留给了楚皓辰和段千雪。
“我不听我不听。”段千雪依旧哭个不停：“你这个大骗子，我不相信你。”
“千雪，千雪，你别闹了好不好。”楚皓辰用力的敲了敲桌子：“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听了楚皓辰的话段千雪的哭声渐渐小去，但依旧低着头，显然还在等楚皓辰的解释。
“难道，你一定要我跪在你面前给你道歉，你才愿意听我说吗？”楚皓辰走到段千雪面前单膝跪下：“那好，我向你道歉。”
段千雪见此，知道楚皓辰是认真的，哪里会让楚皓辰跪在自己面前，赶紧拉住他：“好了好了，我原谅你还不行吗。”
“那你听我解释。”楚皓辰一脸认真的坐在段千雪对面：“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刚才我不该凶你的，但是千雪，我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墨竹，我爱她。”
“那你不喜欢我对吗？”段千雪低着头：“你走的时候，还亲过我，还说过回来会娶我，都是骗我的。”
“不，千雪我的确喜欢你，但是不是你想的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都是兄妹之情，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我不信，我不信。”段千雪站了起来情绪激动：“那你对那个女人呢，对她就是爱了吗？”
“是的，千雪。”楚皓辰抓住段千雪的肩膀：“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了十六年，但是千雪，喜欢不是爱，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是爱，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我无法和你说清楚这件事情，但是那和我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听了楚皓辰的解释，段千雪失落的坐回石凳上，她阵阵的失神：“喜欢不是爱，你爱的是她。”
“千雪你知道吗？我病的快死的时候是她衣不解带的照顾我，我和她一起被马贼们逼到山崖上的时候，我们一起并肩面对生死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楚皓辰低沉声音为段千雪讲述着两个人从桃花村开始之后的事情：“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那时候她牵着我的手，愿意随我一起死，我就在心中发誓，我这一生绝不能辜负她。”
“对不起，皓辰哥哥。”段千雪低着头：“我不知道你和墨竹两个人发生过这么多事情，我不应该那样对墨竹姐姐，我要谢谢她，如果不是她救了你，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千雪，从前我答应过你，说我要娶你，但是你知道的，那不是我自己的意愿，是陛下和爷爷逼我的。”楚皓辰抓住段千雪的手：“你知道吗？我不想做驸马，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而是我不想你和我两个人成了权力的牺牲品，我希望我们两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可是皓辰哥哥，嫁给你，是我自愿的，雪儿真的很爱你。”段千雪双手搂住楚皓辰的脖子，突然吻了上去，她想表达自己的爱意。
楚皓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了，他想推开段千雪，但是段千雪用双手死死的搂住她的脖子，而他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担心将段千雪推倒。
“千雪，千雪你不要这样。”楚皓辰终于解开了段千雪的双手：“我想对你说的是，我不想做驸马，不想失去自由，我是楚家的传人我要做大夏的将军，我要保护大夏的百姓。”
“难道你当了驸马就不能做这些了吗？”段千雪问道：“父皇已经决定封你做镇西中郎将了，以后你也会像楚爷爷一样。”
“千雪，你根本不懂政治，按照我大夏律令，外戚不得干政，驸马就是外戚，而我又是楚家的传人，我若是当了驸马，那些朝臣便不可能让我在踏出这上京城一步。”楚皓辰走下凉亭负手再后叹了口气：“我喜欢墨竹，因为和她在一起我可以自由自在，让我感受到自由，我爱她，她也爱我，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是我们的誓言。”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段千雪面如死灰，她想到刚才楚皓辰和段千雪琴瑟和鸣那般恩爱的样子，那是自己和楚皓辰之间从来都没有的事情，楚皓辰说的对，那才是爱。
“我在冠礼对着苍天厚土发誓，此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但是我知道，皇室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所以。”楚皓辰一挽自己的衣摆，跪在段千雪的面前：“千雪，请你成全我们，今生我只爱墨竹一人，此心在也容不得第二个人，所以我求你，求你成全我们，若是你不愿嫁给我，皇室定然会解除我们的婚约，所以求求你，成全我们。”
在那个冬日里，楚皓辰跪在段千雪的面前，求段千雪成全自己和林墨语，殊不知，段千雪也是一个可怜人，皇家公主有几个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本来会是公主里最幸福的一个，很可惜，她爱的人，不爱她。
“皓辰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可以给我下跪，你快起来。”段千雪走到楚皓辰的面前，想要扶起他。
但是楚皓辰坚定的跪在地上，段千雪扶不起他：“千雪，这一跪你当得起，我为当日所做的事情向你道歉，我不应该轻易对你许诺，你是皇家的公主，却为了嫁给我十六岁还没有出阁，反而损了自己的名声，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太多。”
“皓辰哥哥，你起来。”段千雪站在楚皓辰面前：“我答应你，我去和父皇说，解除我们的婚约，生在帝王家我的命运早已不由我自己主宰，我很羡慕你皓辰哥哥，你能找到自己的真爱，这是我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谢谢，千雪。”楚皓辰站起来对着段千雪鞠了一躬：“今生，我们有缘无份，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兄妹，我还是你的皓辰哥哥，你是我的雪儿妹妹。”
“是，我们做兄妹。”段千雪苦笑着向外走去：“谁想要做你的妹妹，我这十六年都在准备一件事，就是做你的妻子啊！”
她的背影十分的荒凉无助，想着那来时欢快的脚步，却不想走时应了这冬日的苍凉，生活就是这样，命运就是这样，它总是在你不愿意苏醒的时候，打破你的美梦。
有一种情，叫一厢情愿，有一种缘，叫有缘无分，段千雪是如此，你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句诗应该是这样写的，‘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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