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四）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默默的注视着一个人，只能静静地，看着悄无声息，心里明白不会有结果，却还是不舍得。

待你离去后，看着你远去的背影，才讲一句你听不真切的话说出口。

“你是我看一眼都想拥有的人。”

当楚皓辰离开九华山的时候，来为他送行的人只有许素素，两个人从天台峰一路向下走，一言不发，路上许素素好像多次都想对楚皓辰说些什么，但是又忍住没有说，楚皓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就像他离开的时候冷星辰说的最后一句，你若对她无情，切莫让她对你生情，不然不过是辜负一声罢了。

“素素姑娘，就送到这里吧！”

终于，楚皓辰率先打破了沉默，此时两人已过半山腰的太玄门牌坊，看向山下，冷锋早已换了一袭素衣，在静静的等候。

“还是，再送几步吧。”

许素素咬着嘴唇道，其实她很清楚，今日楚皓辰出了这九华山，日后二人便是路人，他是世俗朝堂客，我乃江湖一散人，今日一别，终生无望再见，或者，再见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姑娘，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到这里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送了，山高路远，楚公子珍重，素素在这里祝你早日寻到自己所爱之人，与她白首不离和和美美。”

“谢素素姑娘吉言。”

说罢，许素素不愿在多言，转身离去，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她是许素素，江湖上文明的侠女紫霞仙子，她不能哭，最起码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哭。

“姑娘留步。”楚皓辰从自己腰间取出一块写着楚字的玉佩交到许素素的手中道：“素素姑娘与我有恩，楚皓辰无以为报，此乃我楚家家传玉佩，若日后姑娘有难，可派人带此玉佩来找我，无论千山万水艰难险阻，楚皓辰必然以命相助。”

说道最后，楚皓辰站在许素素面前作了一揖，而后头也不回的下山而去，流连只能留下遗憾，诀别方能截断。

许素素握着手中的玉佩，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终于，她还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初。

一个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的问题，“从未在一起”和“最终没有在一起”，哪一个更遗憾？

出了九华山，走上前往西疆的大路，楚皓辰与冷峰两个人一言不发奔马前行，一路上有许多江湖侠士望向冷锋，都自觉的躲开，他身上那股锋利的气息，让人感觉无从面对。

“那是太玄门的冷公子，他不是三年都没有踏出太玄门一步了吗。如今怎么出来了？”

“当年冷公子自负挑战独孤一笑，被独孤一笑一剑击败，于是封剑三年，看样子今日冷公子剑法大成出关，要去在挑战独孤一笑了。”

“是冷公子没错，他比三年前还要更强了，身上的剑气外泄都已经能对我等造成如此压力，不知道他的剑气对上独孤一笑的杀气，谁能更胜一筹。”

跑了半天的路程，楚皓辰与冷锋在一处山林中歇息，忽然一阵号角声响起，继而大队骑兵从他们面前的大路上奔驰而过，身穿着大夏骑兵的军服，打着独孤字的大旗，向西边而去，一共有五千骑兵，楚皓辰见此，立刻上马踏上一个山坡，只见从山坡上看，整条大路上都被一直阵容整齐的军队沾满，排成一条长长的队列，队伍的中央一面大旗上写着几个大字，大夏征西将军独孤。

“征西将军独孤，是独孤豪叔叔，看样子是朝廷派出援助西疆的大军，没想到竟然是独孤豪带领的。”楚皓辰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大军驶过，心中盘算着，既然是独孤豪领军，那么自己此时前去军营中想来可以随军一同前往西疆，独孤家与楚家交情斐然，独孤豪本人同样如此，朝廷派独孤豪前往西疆，想来楚无双和独孤豪两个人也能通力合作，而自己虽然背负着朝廷的海捕公文，但是此刻下面的独孤豪定然不会与自己计较这些事情。

“你与下面的将领认识？”冷锋站在楚皓辰身旁，看着下面的大军问道。

“下面领军的将军是独孤家的叔叔，我们两家关系很好。”楚皓辰答道：“现在还在行军途中，我们跟在大军后面，今晚我们在他们安营的地方去见他。”

冷锋点了点头，调转马头离开，楚皓辰见此也没有说什么，这一路上他对冷锋这个性格已经熟悉了很多，他这个人话很少，平时你就算和他说话他都不一定会理你，而他对你说话也很简单，一般都是对你提问，对此楚皓辰毫不在意，江湖高手有些怪癖也是很正常的，而且人家还是冷星辰送来护卫自己的，冷锋自己也说，五年时间，这五年他跟在楚皓辰身边保护好他的安全，五年后就会离开，虽然五年的时间看起来很长，但是楚皓辰觉得也不一定要五年。

时间过得很快，傍晚时分独孤豪率领的十万大军便在一处营地生火做饭，这里距离断刃关还有两百里路，明日大军全速赶路便能赶到断刃关，看样子这支军队一到应该就会进入战斗状态，所以独孤豪没有着急，而是让这些赶路的将士们恢复体力养精蓄锐。

夜晚，独孤豪坐在自己的大帐中，看着面前的地图还有从断刃关送来的战报，皱着眉头，黑炭般的脸上显得十分粗糙，他并不是像长得这般粗劣，反而同样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帅才，独孤豪与他大哥独孤纵横镇压大夏南疆的三蛮部落多年，同样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只不过独孤纵横的名声太大，反而将他给淹没了，如今他独自执掌十万大军，方才看出其能力。

“禀报将军，大营外有两人求见将军，一人号称是将军的故人。”守卫大营的士兵被大帐前的亲卫带到独孤豪面前道。

独孤豪闻言放下手中的军报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士兵道：“故人？可有报上姓名来历，如今我大军靠近断刃关，定然要小心有陈军的细作，任何陌上人都要严格检查。”

“启禀将军，来的是两个年轻人，为首的那人说，他叫白告辰，是从上京城而来的，据说和将军您家有亲戚，如今听闻将军您率军前往断刃关，特来投奔将军。”

“白告辰，这是谁。”独孤豪嘴中念叨着，不断的思索着这个人。

“将军。”独孤豪的亲卫队长卫长风在独孤豪耳边轻轻吐出一个字：“楚。”

“是他，他怎么会？”独孤豪听闻顿时一惊，而后又恢复而来，不带任何表情的挥挥手平淡的说：“那人的确是本将军的亲戚，长风你替我去将他带来，至于你们，今夜都没有见过这个人，明白吗？”

“是将军，属下明白。”

所有人都离开了帅帐，独孤豪才面带愁容的起身，站在大帐门口，看着远方大营营门初，卫长风带着两个人牵着两匹马走来。

“长风叔叔，没想到竟然是您来接我们。”楚皓辰跟在卫长风的身后道，卫长风身为独孤豪的亲卫，更是他的副将，与楚无双的副将王霄一样，都属于两个人最信任的手下，楚皓辰当初在上京城的时候便认识卫长风，这也是为什么卫长风一下子就能想到楚皓辰并且告诉独孤豪的原因。

“小公爷，当年上京城一别，你我已经四五年没见了。”卫长风笑着说：“没想到我这一回上京城就听说了小公爷你干的那几件大事，当时真是让我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啊，哈哈哈。”

“长风叔叔不要取消我了，如今我哪里还是什么小公爷了。”楚皓辰苦笑道。

“好了，将军他在里面等你呢。”卫长风说着随手去取楚皓辰的长枪，楚皓辰也顺手递给他，这是军营的规矩，面见主帅不得持兵器，可是楚皓辰明白这规矩，但是冷锋不明白，卫长风想要取下冷锋背上的宝剑的时候，只见冷锋气劲一股，震开了卫长风，卫长风见此一下子拔出自己腰间的宝剑对着冷锋。

“你是何人？”卫长风喝道，作为独孤豪的亲卫队长和副将，多年来他负责保护着独孤豪的安全，一点风吹草动都要严谨对待，即使这个人是楚皓辰带来得人。

“冷锋不得无礼。”楚皓辰拦住要出手的冷锋，这也是冷锋的怪癖之一，只要一有人拿剑对着他就相当于是在对他宣战，而冷锋就会把那个人当成敌人，楚皓辰如果不赶快拦下冷锋恐怕事情就会闹大，他挡在冷锋和卫长风之间。

“长风叔叔，不要紧张，冷锋是我的护卫，他是江湖中人，不懂我们军营的规矩，他们这些剑客，都将剑在人在，宝剑是不会轻易让别人碰的。”楚皓辰对着卫长风解释道：“他不进去，我自己一个人进去见独孤叔叔就好。”

“原来如此，小公爷不亏是楚家嫡子，身边竟然有这等高手当护卫，佩服佩服。”卫长风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继而将楚皓辰与冷锋带到帅帐前，放楚皓辰自己进帅帐，而后拦住冷锋，不断的打量着冷锋还有他背后的宝剑。

楚皓辰一进大帐，就看见独孤豪站在自己的面前，当即作揖行礼道：“小侄皓辰，见过独孤叔叔。”

“恩，不要多礼，快起来。”独孤豪扶起楚皓辰道，两个人坐在大帐中的板凳上：“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不都说你去追那陈国公主了吗？”

“您快别提了，我这一路上不断被人追杀，东躲西藏的躲到现在，前天听说西陈毁约了，进攻断刃关，当时就心急想去断刃关帮三叔，结果就在半路上遇见您率领的队伍，这不今晚就来见您了。”

独孤豪听了楚皓辰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送回上京城，说真的，我在南疆的时候听说你小子干的这些事情，当时都不敢相信，我大哥就说了一句，你他娘不亏是楚家的传人，连陈国公主都搞到手，你小子真不错，给咱们大夏将门长脸了。”

“我若是连独孤家的叔叔都不信，在这大夏还能信谁。至于那些事情，您就不要提了，我给家里带来这么多事情，都不知道如何挽救了。”楚皓辰看着眼前幸灾乐祸的独孤豪一脸苦笑道：“不知道现在断刃关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独孤豪看了一眼楚皓辰起身到自己的桌子上拿出今日送回的战报，递给楚皓辰道：“这是今日刚送回来的情报，叶西城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居于断刃关下，三天前是日日强攻，若不是你三叔和严老爷子一家拼命，还有准备多年的守城器械，差点就抵挡不住，陷阵营你知道吧，八百人，现在打的就剩五百人了，近些天陈军想来也是在休养生息，只是围而不攻，还在僵持着，我近些日子已经先后派了近两万精兵率先赶往断刃关，自己带着剩下的大军日日行军，明日也能抵达。”

楚皓辰看着战报上写的伤亡和战况，很难想象断刃关到底经历了一场怎么样的血战。

“那断刃城呢？我听闻断刃城曾三度失守？”楚皓辰急切问道，西疆除了断刃关天险，还有以断刃城为首的三关十一寨作为防御体系，其中断刃城市最坚固的第一道防线。

“的确如此，西陈撕毁合约当日便是算计好了，引你三叔楚无双去断刃关前进行合约签订仪式，而后将他拖在断刃关，突然袭击断刃城，让断刃城损失惨重，若不是你三叔将两千铁血卫都留在了断刃城恐怕如今断刃城已经被攻破了，现在断刃城的陈军已经被打退了，我派了一名上将带着五千骑兵先行赶往，后续事情还要等到了断刃关，见了无双和严老爷子在行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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