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留下
萧靖川微微一笑，故作冷静地说道：“你费尽心机引我来此，可是有了那人的消息。”
“暂时尚未寻到。此次引你回来，是为另一桩大事。”
巫子虚抬手，示意萧靖川继续看下去。
“你到底想让本王看什么？”萧靖川有些不耐烦，他心中牵挂着宋长夏，时间拖得越久，他越担心。
巫子虚指尖一点，杯中画面陡然一变。
原本欣欣向荣，一派生机的场景瞬间被猩红吞噬，尸横遍野，浊气熏天，无数黑影在血雾中晃动，速度快得不辨人鬼。
“发生了什么？”萧靖川眉头一皱，问道。
“天罚。”巫子虚声音冷硬，“不久的未来，天罚将降于北境，先覆大盛，再吞他国，最后，整个泽渊大陆，都难逃消亡溃散的结局。”
“为何会如此？”萧靖川不解。
巫子虚抬眸，目光深沉地落在萧靖川身上，沉声道：“因为大地气运的离开，导致这方世界日渐衰败，若再这样继续下去，天道必会察觉，降下天罚，抹除此方天地的一切。”
萧靖川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本王导致了这一切。”
巫子虚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哼，萧靖川不以为然，“本王离开此地多年，天道均未察觉，想来我身上的大地气运应该早已转移到了那替身之上，按照你之前所说的天道规则，那替身也不过是个暂存气运的容器，此时真正的大地气运恐怕早已回到了天选之子手中。既然如此，又何谈气运离开一说。”
他冷眼看了看杯中画面，“你们口口声声说天道，可若天道当真存在，就不会因一人之责，降罪于天下。若他当真要抹除这个世界的存在，那只能说明，这个世界本来就不该存在。”
一阵罡风骤起，吹得萧靖川衣袂翻飞。
“年轻人，慎言。”巫子虚捏着胡须，警告道。
萧靖川没有丝毫的畏惧，继续道：“若非如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天道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啪......”
四周传来玉石碎裂的声音，可桌前的两人，却屹立不动，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影响。
“妄议天道，胆子不小。若非此地结界强大，恐怕你此时早已五体不全。”巫子虚摇摇头。
“本王相信，你不会会让本王死。”萧靖川冷笑道，心中却飞速盘算，若当真有人帮了母亲，那人极有可能会是宋长夏。
宋长夏，毕竟曾是白家先祖白乌，而他母亲，正是白乌亲定的继承人。
可既然将他送走，为何他所在的世界会与这里如此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此方世界有灵力存在，而他在的世界却没有。
而且，这个世界的萧靖川，虽然幼时的成长经历与自己相似，可长大之后却成了萧逸辰的模样。念及此，萧靖川心底不免掠过一丝庆幸，幸好那替身并未遇到宋长夏。
巫子虚脸色平静，捻着胡须，说道：“你想得没错。我不会让你死，起码目前不会。告诉我，你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导致原本的平衡被打破，天平已向你所在的世界倾斜。”
萧靖川露出疑惑之色：“本王倒是不知，阁下口中说的不该，具体指什么？本王既然已经来了此处，何不明说，希望本王做什么。”
已如此，本王还能做什么？”
巫子虚：“留在这里，让一切回归正轨。”
“不可能。”萧靖川断然拒绝，“我不会留下。”
巫子一脸失望：“你生为大地之子，竟毫无天道大义。你不顾及他人，那你的父母亲人呢，你也眼睁睁看着他们同这个世界一起消亡？你莫忘了，你母亲是为了你才沉睡了这么多年，如今你回来了，她也将会苏醒。”
萧靖川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对方眼睛，“这些不过都是你一面之词，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巫子虚：“凭我能让你母亲，你朋友，起死回生。”
萧靖川眉眼一沉，冷笑道：“当年，你便是用这套说辞诓骗我父皇的？我父皇信你，我可不信。”
巫子虚摇摇头，一挥衣袖，半空中竟凭空出现一面水镜，镜中正是小白一行人，而凌一背上的，正是“死去”的宋长夏。他们似乎被困在一片迷雾之中。
萧靖川脸色一变，大喝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巫子虚轻描淡写地说道：“只要你答应留下，我便放过他们，并救活你母亲，和你那位朋友。”
“那就先履行你的承诺，本王已经在此，你还怕我逃了不成。”萧靖川怒道。
巫子虚扫了眼那几人，“没想到，他们还真是你的软肋。那两个孩子，莫不真是你的血脉？”
萧靖川没有回答。
巫子虚一挥手，萧靖川面前立刻出现一把匕首，“我需要你的血。”
萧靖川闻言，毫不犹豫地拿起匕首，在自己掌心一划，鲜血径直滴入茶杯之中。
“还需要本王做什么，一次说完。”
巫子虚收起那杯血水，“你且暂住于此，明日我自会带他们来见你。”
话音落，巫子虚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王爷，请随我来。”青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靖川沉着脸，起身跟随青龙离去。可也就不过眨眼之间，两人便忽然身处在一处院落之中。
青龙介绍道：“这院落四周布有结界，无通行令者，无法离开半步。王爷还请安心在此休息，明日我再来接你。”
青龙说完，也与那老者一般瞬间消失。
萧靖川倒是不急不慢，独自在院中闲逛了一圈，便躺在那张藤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主人，那老头子可真够恶心的，竟然在窥视你。”式神金鳞的声音在萧靖川脑海响起。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萧靖川在心底淡淡应道。
金鳞委屈不已，“这不能怪我啊，自打落入了那秘境，我便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应，陷入一片黑暗。我也很可怜的，好不好。”
“当真？”
“千真万确，我们式神是不能对主人撒谎的。”
“那你何时苏醒的？”
“进入北王府那刻，我就醒了。”金鳞道，“主人，那老头子似乎道行不浅，连我都看不透。还有这院落，其实就是个囚牢，完全在他的监视之下。他那双眼睛，此时就在这院落上空。哼，若不是顾全大局，我真相一剑挑瞎那双眼，越看越恶心。”
萧靖川没有睁眼，神识扫向天空，竟当真看见一双金色瞳仁的眼睛在那窥视。这双眼睛，让萧靖川感觉很不好，他立刻想到天狼堡出现的那双天道之眼。
“确实恶心。”他心中暗道。
金鳞一听，便知萧靖川已用神识查看，立刻劝道：“主人，你最好不要动用任何神力，小心打草惊蛇。还有，这个地方有些古怪，灵力看似充沛，可一旦吸纳，却反觉如无根之木般。”
萧靖川收回神识，金鳞说的那种感觉，他也有。尤其是进入这院落之后，这种诡异的感觉愈发明显。
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渗入他体内，他清晰地感觉到，识海内怀瑾的分身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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