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小白到底是谁
宋长夏和长聿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顾旁边两位凡人的承受能力。
凌岳岚到底是在天狼堡摸爬滚那么多年，见过不少怪事，心中虽惊涛骇浪，面上还勉强撑着镇定。
苏青云却只觉得自己半辈子的认知，在短短几天里被碾了个粉碎。
他们口中的谢平之，应该就是机关圣手谢不问的孙子，如今被萧靖川收在身边。他竟然是这位神君座下仙官转世？
而且，谢家那冠绝天下的本事，竟是宋长夏亲手所授？
那宋长夏与这位长聿神君又是何关系？他们又和萧靖川是何关系？
一个个疑问砸下来，苏青云只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指尖微微发麻。
他虽早知宋长夏不是寻常之人，却从未往神灵之上猜想，更不会想到，就连他的好兄弟萧靖川，或许都不是凡人。
苏青云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选对了人，没有站在萧靖川的对立面去。
宋长夏不知苏青云心中波澜，只是扫了眼沉默不语的他，便对长聿道：“我不放心把他俩留在这里。”
长聿宽慰：“此处蚀灵已除，结界稳固，留在这儿，并无大碍。”
“不行。”宋长夏语气坚决，“我必须将他们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她抬眼看向上方的白色龙鳞结界，又补了句，“还有小白的龙鳞，我也要带走。”
长聿道：“你既不放心，那我便将整座护伽寺一并移过去。龙鳞的事情，君含章应该最清楚，到时当面问他。”
宋长夏点头同意。
长聿指尖神力轻扬，整座护伽寺在须臾之间便换了地方。
“砰”地出现在黑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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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之下，波涛翻涌。
君含章望向护伽寺，笼罩在寺外的那层白色龙鳞结界骤然映入他眼帘，他微微一怔。
“少主，那是你的龙鳞！”
墟牙在他身后，激动得声音发颤。
一旁的庬澒抱着胳膊，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君含章，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君含章冷眼瞪去，庬澒立刻惺惺地挪开目光心中却在嘀咕：
难怪这龙族少主如此脆皮，原来竟是条秃毛龙，全身上下连块护身鳞片都没有。
宋长夏与长聿一起现身黑湖之上，在长聿指导下，将体内那颗黑珠送入了黑湖之中。
果然如他所说，黑珠离体的刹那，体内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果然消散。
君含章身形一闪，落到两人面前，对长聿拱手道：“神君，我想取回龙鳞。”
宋长夏脸色微变，当即开口：“不行，这龙鳞给了你，那小白怎么办？”
君含章心中憋屈，面上却依旧如常，“他如今已继承了父王的全部金鳞，这副旧龙鳞，于他已无用。”
“宋姑娘，神君大人，我家少主说的句句是真。”墟牙慌忙上前，恭恭敬敬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恳求。
“这龙鳞对我家少主非常重要，有了它，少主便有机会重塑一具完整的肉身。求宋姑娘和神君大人成全。”
墟牙边说边要给两位跪下，却被长聿一道神力扶正，未能跪下去。
宋长夏听墟牙这么一说，才恍然想起，君含章如今似乎还是残魂之态，只不过魂魄凝实，不像长聿这般近乎透明。
她挑眉问道：“你不打算与小白合二为一了？”
从第一天知晓小白是君含章重塑在那个世界的肉身，她便猜到君含章的最终目的。
君含章微微一怔，随即释然道：“之前，我确实有此计划。可如今，我想通了一些事，方知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并非同一人，更不会去夺舍。”
“哦？”宋长夏有些怀疑，“你想通了什么？”
“我之前一直不解，父王当年为何要带走一节始祖龙骨。我原以为他是要借助始祖之力与邪神对抗，直到知晓父王真实身份，知晓他与邪神过往，才知自己错了。”
君含章顿了顿，继续道：“其实，小白他并不是我，而是我父王。”
什么？
宋长夏震惊诧异，眉眼狂跳。
她记忆里的君无一，那位龙神之主，那位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长者，怎么可能是那么可爱的小白？
而且，一想到小白在自己面前撒娇耍横的模样，宋长夏只觉浑身一阵恶寒。
她并不知晓，君无一便是君御荒，也不知君御荒与邪神羲辞之间的渊源。
长聿之前传给她的那些记忆，并不包含这部分。
宋长夏下意识看向长聿，想向他求证，却见长聿朝自己微微颔首。
看来，君含章所言确实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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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君含章，像是终于打开了泄洪的闸门，势要将憋在心中的一切，全部倒出来。
“其实，父王当年不仅带走了始祖龙骨，还取走我一缕元神。他再三嘱咐，务必守好龙神珠，只要龙神珠在，龙神族就有希望。”
“因为龙神皇族血脉，是永生不灭的，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一丝本源，也可重塑肉身，死而复活。”
“父王答应我，若他不幸战死，定会在彻底陨落前将龙神族传承封印，以残魂之躯守护，等我寻到他的那一天。”
君含章声音轻了些，微微有些发颤。
“后来，沧澜境覆灭，我被困洞府秘境，也曾试图重塑肉身，却一直未能成功。直到你们无意间闯入——”
宋长夏回忆起那次进入秘境洞府的事情，她和萧靖川是被人算计，才会与君砚之他们一起闯入。
“你是在那个时候才发现小白的存在？”她问。
君含章点头：“我看到了那缕附在萧靖川身上的残魂，那残魂身上虽怨念极重，却掩盖不住我元神的气息。”
“我认出了它，它也认出那条龙筋。”
君含章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你们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
“从那缕残魂的记忆之中，我看到在你们的世界，我的元神碎片竟已经成功重塑了一具肉身，而且那具身体非常完美。”
说到此处，君含章脸色掠过一丝尴尬。
“我不知它为何会出现在你们那里，想来想去，唯有父王当年带走的那缕元神，或许是他流落到了那里，所以，我理所当然以为，小白便是我的新生。”
宋长夏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小白变成婴儿的那一幕。
还有小白亲口承认，是因为骨簪同时吸了她和萧靖川的血，才让躲在骨簪内蕴养的小白，变成了人。
撇开其他不谈，这样七七八八算下来，君御荒变成了小白，变成了她和萧靖川的儿子！
……
宋长夏有些无语。
……
君含章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让那缕残魂做了萧靖川的式神，一来是为了将那颗假龙元送到小白手里，二来便是为了监视。
我要掌握那具身体的情况，以便时机成熟，与之融合。”
君含章所说全是实话，事到如今，他已没了隐瞒的必要。
宋长夏眸色微沉，心道果然如此。
这人从一开始便不安好心，还好她之前当机立断，斩断了他与那式神之间的联系。
她出言询问：“那你又是如何确定，小白不是你，而是你父王？”
“我借助那颗龙元，跟随萧靖川进入那方秘境结界，见到了父王。”
君含章声音低沉，似乎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
“父王竟是为了保护那个小女孩，主动将自己封印起来。”
“当他将代表龙神之主传承的龙脊与金鳞送给小白时，我就知道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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