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人妖殊途
“小道士，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声音清脆，像山涧的泉水，叮咚落在心尖上。
萧凌尘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不远处的树枝上，坐着一名青装少女。
她梳着双丫髻，眉眼弯弯，笑容明媚，眼神澄澈得像不染尘埃的琉璃，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仅仅一眼，萧凌尘的心便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少女见状，盈盈一笑。
然后一跃而下，迈开小碎步，来到了他身边。
她的身子靠得极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花香。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俏皮的同时，又十分大胆地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
萧凌尘闻言，顿时怔了一下，然后脸颊“唰”地一下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紧张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傻傻地站着，眼神躲闪。
心跳加快，脸上满是窘迫与慌乱。
而少女见状。
又是一笑。
紧接着。
少女突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萧凌尘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抱住少女的腰肢，任由少女的温柔包裹着自己。
然后彻底沦陷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愫里。
与她在青山绿水间，共赴一场缠绵悱恻的温柔。
第二天。
萧凌尘回到了道观之中。
他满心欢喜地告诉师父。
他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想要娶她为妻。
他虽是道士，但他这一脉，是允许娶妻生子的。
但是他的师父，还是拒绝了！
萧凌尘脸上的笑容僵住，满脸不解：
“师父，为何？”
“我们师门本就可以娶妻，弟子是真心喜欢她，想与她共度一生的！”
师父抬眼，淡淡地道：
“因为她不是人，是一条蛇妖！”
“人妖殊途，正邪不两立，她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
“今日，你须斩了她，断绝这份孽缘！”
“蛇妖？”
萧凌尘如遭雷击，满脸不信。
转头就跑了。
回到山林之中，质问少女。
少女脸色苍白，低下了头。
最终坦白：
“对不起凌尘，师父没有说错，我确实是一条白蛇妖。”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但我从无害你之心！”
“当年，你在山中救下过一条伤重的白蛇，那就是我！”
“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你了。”
“我苦苦修炼，最终化作人形，故意接近你。”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我只想嫁给你，与你长相厮守，度过一生。”
少女泪水涟涟、楚楚可怜。
萧凌尘心软了。
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握住少女冰冷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亲昵地说：
“我不在乎你是妖是人，我只在乎你。”
“别怕，我会再去跟师父说，求他答应我们的婚事。”
只是下一秒。
师父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只见他的师父带着道观里的一众弟子匆匆赶来。
他们个个手持长剑，将两人团团包围。
师父目光凌厉地呵斥：
“凌尘，你执迷不悟！”
“人妖殊途，你若不杀了她，他日必被她所害！”
“今日，要么你杀了她，要么，我便清理门户！”
萧凌尘将少女紧紧护在身后：
“师父，我做不到。”
“她从未害过人，我更不可能杀她。”
“师父，求求你，放过她，成全我们吧！”
“冥顽不灵！”
师父眼中冰冷，抬出长剑，直奔少女而去。
“不要！”
萧凌尘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转身挡在少女身前。
“噗嗤！”
长剑洞穿了萧凌尘的心脏。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染红了他的道袍，也染红了少女的双眼。
少女紧紧抱住他，哭得很是伤心：
“凌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萧凌尘感觉心好痛。
却不是因为心脏被洞穿。
而是因为少女哭得伤心。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少女脸上的泪水：
“别哭......我不后悔......”
“这辈子，我娶不了你，那就下辈子......”
“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娶你为妻，再也不分开......”
萧凌尘的手垂下，双眼永远地闭上了。
“不！！！”
少女崩溃了，声音凄厉，响彻整个山林。
她的眼中被猩红充斥，一股磅礴的妖力席卷而出。
身上的青装碎裂。
化作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
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席卷天地。
她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身形一动，便朝着众道士扑去。
白蛇妖力滔天，那些道士根本不是对手，惨叫声接连响起。
片刻之间，道观里的所有人便被她尽数斩杀。
鲜血染红了道观的青石地面。
师父临死前看着眼前的一切，满脸悔恨，却已无力回天。
白蛇盘踞在萧凌尘的尸体旁，头轻轻靠在他的身上，泪水不断滑落，呜咽不止。
山林间，只剩下她绝望的嘶鸣。
至此之后的千年、万年、乃至亿年。
这条白蛇从此长居于此。
她一直在等。
等着轮回后的凌尘到此，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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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尘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蓦然再次睁开双眼。
周围，一片花香率先扑鼻而来。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架精致的秋千上。
身下是柔软的锦垫。
身前是开阔的皇宫后院。
亭台楼阁错落，繁花似锦，暖风拂面，惬意而安然。
“凌尘，慢些，别摔着了。”
一道温婉、宠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推着秋千。
萧凌尘转过头，只见身后站着一名身着锦衣的少女。
眉眼温婉，气质端庄，眉眼间带着几分与他相似的轮廓，眼底满是对他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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