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去不去？

“求道是求不完的。当你发现你永远走不到终点的时候，你还为什么而求？”

“所以道祖失败了。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他找不到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赢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那第八重墙的后面，有什么？”

光球回答。

“不知道。没有人过去过。但主体生前有一个猜测——第八重墙的后面，是‘造物主’。”

“造物主？”

“对。创造了诸天万界、混沌海、超脱者世界、以及一切一切的那个存在。主体叫他‘源’。”

“源……”赢战喃喃道。

“源创造了这一切，但他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要把自己藏在第八重墙后面？主体不知道。但如果有人能走到第八重墙的后面，见到源，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光球说完这些，光芒开始变得暗淡。

“我的使命完成了。该消散了。”

“等一下。”赢战道，“你说了这么多，但你没有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去见源？”

光球闪烁了一下。

“你没有义务。你可以不去。没有人会强迫你。”

“那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不去，你会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平静，安稳，和你在意的人在一起。然后老去，死去。一切归于虚无。”

“如果你去了，你可能会找到答案。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存在，你为什么会存在，你们为什么会相遇。所有的答案。”

“但你也有可能回不来。第八重墙的后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比第七重墙更危险，也许一去不回。”

赢战沉默了。

龙灵握住了他的手。

“赢战哥哥，你……”

“让我想想。”赢战打断了她。

光球的光芒越来越暗，声音越来越微弱。

“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你可以慢慢想。反正我已经等了无数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说完，光球彻底消散了。

光芒消失后，裂谷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些纹路不再发光，安静地待在壁面上，像是一幅幅古老的壁画。

地上的凹槽中，始的道晶还在，但颜色变了。

从之前的金色，变成了无色。

透明的，像是用水晶雕琢而成。

赢战弯腰捡起道晶，握在手中。

他能感觉到，道晶中多了一些东西——光球留下的信息。那些信息是关于第八重墙的位置、结构和进入方法的。

如果他决定去，他知道该怎么走。

“走吧。”赢战将道晶收好，“先回去。”

三人离开裂谷，飞出天外天。

赢战打开空间之门，回到了天枢城。

龙游看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快？才半天。”

“事情办完了。”赢战道，“天外天深处有一个遗迹，我去看了。”

“有发现吗？”

赢战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实话。

“有一些发现，但不确定。还需要再研究。”

龙游看出他有所隐瞒，但没有追问。

“行。那你慢慢研究。需要什么就说。”

赢战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一个人坐在静室中，将道晶放在面前，闭上眼，开始读取光球留下的信息。

信息量很大，但很清晰。

第八重墙，不在诸天万界的任何地方，也不在虚空中。它在“一切之外”。

要到达那里，需要穿过七重墙。

第一重墙，是超脱者世界的那堵墙。他已经知道怎么过去——用“有无之间”的力量，可以在不完全被同化的情况下穿越。

第二重墙，是玄在虚空中看到的那堵更大的墙。穿越它，需要“造物”的力量。他从道祖的遗产中得到了这种力量。

第三重墙，是始都没有看到过的那堵墙。穿越它，需要“创造规则”的力量。道祖在第七重墙的时候才掌握了这种力量。赢战现在还没有，但道祖的遗产中有相关的修炼方法。

第四到第七重墙，光球的信息中没有详细描述，只是说“每一重墙都需要一种新的力量，每一种力量都比你之前拥有的更加本质”。

第八重墙，就是最后那扇门。

穿过它，就能见到“源”。

赢战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七重墙。

他要一重一重地穿过去。

每一重都需要新的力量，每一种力量都需要时间去修炼。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无数年。

他等得起，但玄等不起。

龙灵等得起吗？

他不想让她等。

他答应过她，不再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但如果带她去穿越七重墙，那太危险了。每一重墙都比上一重更危险，到了后面，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活着回来，更别说保护她了。

他陷入了两难。

不带她去，她会在仙界等。等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带着她去，她可能会死在路上。

无论怎么选，他都觉得不对。

龙灵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困扰。

那天晚上，她端着一碗银耳羹来到他的静室，把碗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赢战哥哥，你在想什么？”

赢战看着那碗银耳羹，沉默了。

“你在想那个‘源’的事，对吧？”龙灵道，“你不用瞒我。我虽然修为不如你，但我不傻。”

赢战苦笑了一下。

“对。我在想第八重墙的事。”

“你想去？”

“我不知道。”

“你想去，但你不舍得我们。”龙灵一针见血，“你觉得去了可能会回不来，所以你想去又不舍得去。”

赢战没有否认。

龙灵端起那碗银耳羹，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喝。”

赢战张嘴，喝了下去。

银耳羹很甜，甜得有些腻。

“赢战哥哥，我跟你说一件事。”龙灵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

“你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赢战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会放弃。不管是面对血屠、魔祖、还是厉苍生，你都没有放弃。你明明可以退缩，可以逃跑，可以躲起来过安稳日子。但你没有。你选择了站出来，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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