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心黑


“会长,那个人身上好浓厚的黑魔气,我该怎么办?”时言澈尾随在二人身后,担惊受怕地小声问。

尉迟权随意地整理着兜帽,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时言澈说的是一个小摊贩店主:“你去跟他打声招呼。”

“打招呼?”时言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小小声问,“真的吗?那说什么?”

尉迟权指挥:“你说‘嗨,你好’。”

时言澈感觉很奇怪:“真的吗?”

尉迟权笃定:“真的,信我。”

时言澈信了,但时言澈还是不明白。

他又问:“我打了招呼后,会发生什么?”

尉迟权平静地看他:“你去做了就知道了。”

“好。”时言澈点头,咬牙狠心去照做了。

他忌惮着那个小摊贩上的店主黑魔法师,哼哧哼哧地跑过去,杵在摊贩店主面前,气冲冲地来了一句:“嗨!你好!”

摊贩店主愣了一下,他见这个年轻人气冲冲过来,原以为是踢馆,结果猛地一来竟然是对他打招呼。

摊贩店主凝固了几秒,疯狂搜掠了一圈脑海,在想是什么行业黑化。

但是这个年轻人就无比耿直地杵在原地瞪着他,没有下一句了。

“去去去,”摊贩店主赶时言澈走,“不买糖在这挡什么道!碍事!”

时言澈干干地眨了两下眼,确实不知道干什么了,又哼哧哼哧跑回来,停在远处看戏的尉迟权面前。

“会长,我打完招呼了,他赶我走,然后......好像就没发生什么了?”

“很好,”尉迟权鼓励了一下,向着一个方向扬起下巴,“看到十点钟方向的药铺那排队的人了没?”

时言澈顺着看过去,点头:“看到了。”

尉迟权指挥:“你去插个队。”

“插队?”时言澈愣了一下,嘀咕,“这不好吧?”

尉迟权引导:“你不想知道插队后会发生什么吗?”

“会发生什么?”时言澈又被吸引了,“想知道。”

尉迟权笑吟吟的:“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时言澈哼哧哼哧地跑过去了,立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寻觅合适的时机。

一直立在旁边看的南宫执有些看不下去了。

南宫执忍不住开口:“你不嫌他烦吗?”

现在如此混乱危险糟糕的情况,尉迟权怎么还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

“多好玩。”

尉迟权牵着笑,看向远处的时言澈。

“跟个小玩具似的,拨动一下发条就咕噜噜跑了。”

尉迟权不直接说人傻。

他一般直接把人当傻子玩儿。

这很好玩儿。

南宫执:“......”

南宫执微蹙眉看他:“时言澈,是一个人。”

尉迟权没听,径直抬步走了。

“?”南宫执有些震惊地看过去,时言澈去插队还没回来,他要去哪儿。

南宫执原地凝固了一下,边盯着远处准备插队的时言澈,边跟上尉迟权的步伐。

尉迟权悠悠来到了被时言澈得罪的小摊贩面前。

“非常抱歉,”尉迟权开口就是很诚恳的道歉,无奈歉笑着和声说道,“我那傻弟弟刚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摊贩店主昂首,思考了一下:“你是......刚刚那个过来莫名其妙打招呼的,是你家弟?”

尉迟权勉强地笑了笑,流露出一丝疲惫,叹气:“哎,这不......一不小心没看住,没吃药就跑出来了。”

得照顾个傻子弟弟啊......几句话间,摊贩店主看尉迟权的目光就变得怜悯起来,跟着叹气:“哎,他这,什么病啊?”

“不好说,”尉迟权深深摇了摇头,“脑袋有点问题。”

摊贩店主深表同情:“你这当哥的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尉迟权一抬下巴,示意南宫执,“这还有个说话有点障碍的。”

南宫执:“?”

他愕然看过去,这关他什么事。

两个傻子弟弟啊......摊贩店主更同情了,连带看尉迟权的眼神,就带上了一种看苦命人的感觉。

摊贩店主好心劝:“那你得赶紧把你那个傻子弟弟找回来嘞,别让他跑出城去,跑到毒城可就不好了。”

南宫执疑惑出声:“毒城?”

还有人不知道毒城的事?

摊贩店主惊疑地看过来,奇怪地指了指南宫执,又看看尉迟权:“你这弟弟......”

“说话有点障碍嘛,连带着大脑......其实也有点问题,我当着他面不好说。”尉迟权小小声说,像是偷偷摸摸和摊贩店主说悄悄话一样,自然而然就交头接耳起来。

南宫执:“......?”

“哦哦懂了懂了,”摊贩店主再次同情,“你真是苦命。”

尉迟权很命苦地笑了笑。

“毒城的事儿嘛,咱们这儿谁不知道?”尉迟权用无奈的目光请求摊贩店主,“我真是给他讲累了,拜托店主来和他说一次吧。”

摊贩店主很好心,体谅同情尉迟权这个命苦的哥,对着南宫执讲了起来:“毒城啊,就是满城都是毒的城市,理不理解这个意思哇?”

南宫执:“......”把他当傻子哄了。

摊贩店主看向尉迟权:“诶,你这弟弟怎么都没反应?”

“可能又发病了,”尉迟权悠悠地看过去,冲南宫执道,“来,应一个。”

“......”南宫执心想他怎么和黎问音一样,真是对人一点尊重都没有,当畜生训呢?

南宫执不情不愿地应了:“是理解的。”

“好,诶,真棒!”摊贩店主拍掌鼓励他,“那我接着说啦?”

南宫执:“......”

摊贩店主哄着说:“这毒城啊,就是隔壁城,天天严防死守,但还是拦不住要命的毒人逃出来!前几天又有个毒人偷溜出来了,搞得人心惶惶的,这几天严查来路不明的外城人。”

外城人尉迟权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说不准就伪装成外城人,要偷偷混进来了。”

“哎,是啊。”摊贩店主叹气。

摊贩店主看向南宫执:“你见到陌生人,千万不要吃他给的东西,漂亮阿姨也别随便跟着走,听见了没?”

“......”南宫执深吸了一口气,耻辱至极地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尉迟权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毒也不知道得持续多久......”

“是哇!”摊贩店主又接了话,“这虫毒瘟疫都笼罩了那城十来年了,不见好,还愈演愈烈,半年前好不容易有点希望,结果又是一场空欢喜。”

“有点希望?”尉迟权有点好奇,“这我没听说过诶。”

“你一直在家照顾傻弟弟不知道吧?”摊贩店主已为他找好理由,“就是听说本来找出治瘟疫的法子了,举城欢庆,结果又不行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尉迟权点头。

他垂眸看着满摊贩玻璃罐中的糖,笑着说:“聊了这么多,辛苦你替我哄傻弟弟了。”

摊贩店主拱手:“客气,哪里哪里。”

“那我不照顾你点生意也不好意思,”尉迟权窘迫地摸了摸口袋,“但我要买你的糖......也不太够。”

尉迟权从斗篷袍中拿出一簇黑魔草:“这些都是很普通的药草,要不你收着吧。”

黑魔草?

南宫执瞥眸看过来。

他怎么会有黑魔草?!

南宫执刚要张嘴问,一开口却发现出不了声。

这个尉迟权竟然给他施了禁言魔咒!

南宫执惊愕地瞪他。

尉迟权还在那与摊贩店主客客气气的。

“诶哟你真是客气了!”这下摊贩店主更可怜他了,不仅要操心两弟弟,还家境窘迫,为人还这么好这么客气,真让人咂舌。

尉迟权执意要给,摊贩店主也不好再推脱。

一来二去,摊贩店主还是收了,但他开了罐子,拿了几个糖,塞过来:“来来来,拿着拿着。”

尉迟权推脱:“不用不用。”

摊贩店主:“给孩子的给孩子的。”

“哎......行吧,”尉迟权转头就把糖果塞给南宫执,“拿着。”

糖果摊店主期待地看向南宫执:“很好吃的,你试试。”

“快吃吧,”尉迟权笑吟吟地看过来,像个慈父,“然后谢谢叔叔。”

南宫执:“......”

这个糖果摊店主一直散发着很浓郁的黑魔气,南宫执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

但现在,两个人,都在看他。

南宫执硬着头皮,闭气不理黑魔气,张嘴含入了糖果。

的确很甜,很好吃。

禁言魔咒被解除,南宫执极为别扭地开口:“谢谢......叔叔。”

糖果摊店主笑了:“诶,真乖!”

南宫执:“......”

“好了,那就不打扰您做生意了,”尉迟权挥手告别,“我去找那跑丢的弟弟了。”

“诶对对,你快去找!”糖果摊店主目送他离开。

等走远,南宫执才问出声:“你早就知道毒城的事?”

尉迟权懒洋洋地回答:“不知道。”刚刚去问了才知道。

南宫执略一思考,明白了尉迟权的用意,是演一出,套话。

南宫执有点无语:“你可以提前告诉我的。”又不是不会配合他。

“你比较适合临场发挥,更真实。”尉迟权丢下这一句,就提步去看时言澈了。

更真实?南宫执思考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然后反应过来,刚刚尉迟权给他的人设是语言障碍加脑子有问题。

“什么更真实?”南宫执冷然蹙眉,“你在说我傻的很真实?”

尉迟权没看他,目视旁边:“哟,我那傻弟弟回来了。”

一看,时言澈跑回来了。

但是脸蛋红肿地跑回来。

时言澈憋屈地说:“会长,我插了队,然后被人打了。”

“嗯,看到了,”尉迟权观察他脸上的伤,“转过来我仔细看看。”

时言澈转过来,还很悲愤:“会长,你看出什么了?”

尉迟权端详:“这伤,伤的挺好。”

时言澈、南宫执:“?”

南宫执想要出口说点什么,却猛地一震。

不对劲,刚刚他感觉到浓郁的黑魔气,是有那糖果摊店主在旁边,现在走这么远了,怎么还有很浓的黑魔气?

南宫执仔细分辨了一下来源,震惊地发现,是来自他的......嘴巴里。

那糖果是沾染了黑魔气的糖!

“尉迟权!”南宫执震惊看过去,“你要害我?!”

尉迟权慢悠悠平静地回瞥:“我怎么会害你呢。”

时言澈也捂住了脸:“嘶,好疼,好奇怪......我去!我什么时候沾染上黑魔气了?!”

南宫执愕然看过去,定睛分辨了两眼,是时言澈插队被打时,招惹上的!

他们是至纯体质,不会有黑魔力侵蚀,但黑魔气不入体,缠绕在他们身上,还是可以的,就是会让他们闻着很难受。

时言澈问尉迟权:“会长!你这几个意思啊!”

尉迟权漫不经心地往外一瞥。

应该差不多要来了吧?他刚刚看见他们了。

想什么来什么,一列卫兵走了过来。

“例行检查!查有没有躲起来的白猪!”领头的卫兵严厉呵道。

时言澈和南宫执一下就安静了。

卫兵拿着个魔器,对着三人滴滴了一圈。

“报告队长!三人身上都有气味!”

白猪最讨厌“气味”了,不会有气味的,守卫们放了心,检查其他人去了。

时言澈捂着脸:“白魔法师在这是要被抓起来的?还好我有气味......”

南宫执:“......”

南宫执僵硬地看向尉迟权:“你骗我吃糖,以及让时言澈去插队,是因为这个?怎么不早说。”

尉迟权:“麻烦。”

按他们这执拗程度,提前说出来,得掰扯半天能不能做、正不正确、应不应该。

不如先斩后奏。

“就是,帮我们躲卫兵直接说啊,”时言澈捂着脸蛋,“害我刚刚还吼你......”

“也挺有趣的,”尉迟权笑着看向他们,“看你们发现自己误会我后无所适从的尴尬样子。”

这多好玩。

时言澈、南宫执:“......”

南宫执深呼吸:“那你怎么会有黑魔草?”

尉迟权很悠哉:“我打探到这里硬通货就是黑魔草,正是出城采黑魔草的时候,顺便采到了你们啊。”

南宫执:“......”

哦,原来是这样。

好烦啊,一肚子气,但整体来看尉迟权所做一切都顺理成章。

时言澈也说不出话。

好恶劣一个人。

黎问音在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黑曜院的黑是心黑的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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