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凯妮斯是人吗？应该不是人。
几人还在调侃，只是白厄突然停下了话题。
他朝着角落望去，大声喝道，“谁在那？！”
果然在阴影之中，冒出来了几个跟围堵丹恒穿着同款的黑衣人。
“cos服不错啊。”穹表面笑嘻嘻的说着。
迷迷一看几人就感觉不妙，“这些人，来者不善呢……”
“黑色衣装…带着金血装饰的面罩……”白厄顿了顿，答案呼之欲出，“是「清洗者」？”
“呵…竟然能直接叫出我们的名字，看来你对翁法罗斯遗落的历史也颇有研究啊，白厄阁下。”清洗者队长如是说道。
穹有些困惑，“洗什么？衣服还是车？”
「清洗者」队长冷笑一声，掏出了一柄冰冷的匕首，在手中舞了个剑花：“你的朋友似乎对我们很感兴趣。和他解释一下吧，白厄阁下？出于礼节……可不能让贵客不明不白地离去。”
【哎哟，还挺有礼貌的？】
【反派死于话多。】
“黄金战争时期，为了对抗黄金裔，多个城邦在地下集结了一支刺客部队，取名「清洗者」。”白厄一边解释，一边扫过一个清洗者的位置，
“他们的职责便是将流着金血的人从世上抹去。暗杀、投毒、政治迫害…为了这个目标，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刺客露面了还敢如此嚣张？】
【原来是刺客信条啊？】
【我很怕他们来一句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清洗者队长：“这些史料的立场似乎有些偏颇，为了丑化先辈们的事业，把黄金裔滥用神力、悍然掀起战乱的的滔天罪行一笔带过……能劳烦你把这段野史作者的姓名透露给我么，白厄阁下？我可不希望奥赫玛纯真的孩子们，被这家伙的春秋笔法荼毒啊。”
【别说，整得还挺帅的嘛。】
【其实单单看看衣服还是可以的。】
【玄猫：为了给广大网友提醒一嘴，在互动城的翁法罗斯区域，云石天宫的澡堂位置，有一位商店npc，在他那里可以购买有关黄金裔的周边。】
【玄猫：其中就有有关缇宝的故事，而缇宝的故事就提到过，清洗者杀掉了几百个缇宝。】
【？？？】
【一般路过侦探：真的假的？】
【卧槽！】
【不共戴天！】
—— 白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警告道，“你们本该老老实实呆在历史的积尘里。公民大会已再度为黄金裔的使命赋予了正当性，至于你们……不会有一位公民把票投给你们这群阴影里的刽子手。”
“那又如何？我们早已不再奢求能得到理解……他们和平日子过惯了…早就忘了让黄金裔世代掌权，曾经酿出何等祸根！”
“胡搅蛮缠。你们远赴树庭，就是为了逞口舌之快么？”
“你很爽快，白厄阁下，我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那想必你也能猜到吧？我们出现在诸位面前的理由……”
就在这时。
穹将球棒扛在肩头，跃跃欲试，“就这么几个人，打发谁呢？”
“冷静，伙伴。”白厄向前一步，拦在穹的身前，
“他们敢走出阴影，就表示手中掌握了足以威慑我们的筹码。”
当然，白厄自然是不将面前几个清洗者放在眼里，以他的实力，再来一百个也无济于事，不过白厄还是道出了最关键的点，
“说说看吧，你们手里究竟藏着什么牌。但是，千万要小心组织语言，别说错话。我的肩膀很酸痛，剑也有些钝了…但要削掉你们的舌头？那还绰绰有余。”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怎么样，小风堇？这里很适合吧？”
缇宝和风堇正奥赫玛一处风和日丽的地界。
“地方虽然小了些，但采光堪称完美！”
风堇微微颔首，并且她的身边还飞着一只“猪”？
“谢谢你，缇宝老师！如此一来，昏光庭院就能在奥赫玛获得新生啦。你也喜欢这里吗，小伊卡？”
飞猪发出了“嘟嘟嘟”的声音。
【我靠！这就是飞猪？】
【大哥这是马！是马！】
【理论上来说，这是天马。】
【天马流星拳的天马？】
【是的。】
——
在树庭毁坏之后，整个昏光学院也准备在奥赫玛找一处新的地界，此地便是缇宝为昏光学院所寻找的位置。
风堇也在缇宝的调侃中解释了有关昏光学院与天空泰坦的联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克拉特鲁斯急冲冲来到了两人跟前，
“风堇姑娘……还有缇宝大人，你们没事便好。我听公民说你们在附近，就顺便前来看看。”
眼见克拉特鲁斯上气不接下气，缇宝问道，“没…事？发生什么了嘛，克拉特鲁斯？”
“市集又发生了恶性治安事件，有店铺遭到了砸抢。已经是这周内的第三次了。”
风堇眉头紧锁，“这…怎么会这样？我一直以为，有阿格莱雅大人在，奥赫玛一直都很安定祥和……”
“过去的确如此。但近些日子…”克拉特鲁斯叹了一口气，“恕我直言，她的感官恐怕没有从前那么敏锐了。”
【不是吧，我感觉要刀啊！】
【上一季就说了阿格莱雅快不行了，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别啊，这……】
【等等等等！不会搞乐土那一套吧？死了活，活了死？】
【……后背有点凉意。】 “阿雅……”缇宝下意识喊出了阿格莱雅的名字。
克拉特鲁斯继续说道，“依我之见，恐怕是有用心险恶之人觉察到了金线的松动，于是开始策划阴谋，乘隙启衅。”
“明明公民大会刚刚结束不久…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搞破坏？”
“黄金裔只以一票胜出，缇宝大人。根据我征战多年的经验，惨胜和动荡往往形影不离。”
【确实如此，一票胜出就意味着支持率是差不多的。】
【这就是现实中为什么很多重要投票都需要三分之二同意才能通过的原因。】
【不止如此，还催生出了一票否决权。】
克拉特鲁斯话音未落，克莱门汀紧随而至，她急切的告诉几人，阿格莱雅出事了！
【阿雅！！！】
【不要啊！！！】
【你到是说啥事啊！】
【我有不好的预感，我想先关闭一会儿电脑。】
【米忽悠，你不要不做人哈，我警告你哈！】
—— 片刻之前，云石天宫……
阿格莱雅站在高处，娓娓道来，
“我还记得，这座能俯瞰整座天宫的浴场，是元老院于九百年前主张兴建的。建立它的目的，原本是为了纪念那第一次逐火之旅，为了追忆于千年前为翁法罗斯做出重大牺牲的英雄们。
规矩也自那时定下。除了受到「金织」邀请的宾客，他人不得擅闯此处。但，我猜…你们现在已经无意假装规行矩步了，对么？凯妮斯阁下。”
“阿格莱雅。”凯妮斯在清洗者的拥趸下，来到了阿格莱雅的跟前，“呵，阿格莱雅……你这千年不死的妖女，披着神明的皮在人间惑众…一直以来，我们都对你太仁慈了。”
“仁慈？何必用这个惺惺作态的词，来掩饰你们的……「无能」。”阿格莱雅冷笑一声，
“阿那克萨戈拉斯令各位在公民面前颜面尽失。若你们还心存廉耻，就该在幕匿时纵身跃下黎明云崖，以保全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面对阿格莱雅的暗讽，凯妮斯并未气恼，“半神，何不以池水作镜，好好看看你如今的恶毒相？如今你不但痴盲，而且昏聩…「清洗者」就是为了这个时刻诞生的。当一切秩序、规矩和法理都无法制约你们，那就该轮到匕首来审判了。”
阿格莱雅缓缓提起手掌，指尖的金丝纤毫毕现，
“若真如此急不择途，你们倒不妨试试看。”
凯妮斯突然大笑起来，“与半神正面较量？我们没蠢到那个地步。匕首并非抵在你的脖颈上，而是……”
“…呵。你对我最严峻的指控便是人性将尽，你还指责我对人间悲欢的关切皆是假意。如果指控成立…你凭什么觉得这些平民的性命能令我妥协？”
“无妨，那我就再费些口舌，戳穿你这半神的面具吧。我早说了，如今你不但痴盲，而且昏聩。近些日子，你对奥赫玛的掌控变弱了。你看不到我们刻意在市集安排的行窃，也没能监听到在大地兽工坊发生的接头。对于在你眼皮底下酝酿着的阳谋，你无动于衷。人性将尽？呵，阿格莱雅，你不妨用你那引以为傲的金线读读我的想法，看看我们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能不能让一尊冰冷的半神动容？”
听见凯妮斯的话术，阿格莱雅本还云淡风轻的表情，此刻无比凝重。
金丝在凯妮斯的周身游转，阿格莱雅总算是读懂了她的想法，
“此情此景，我只怨自己还不够冷漠。因为你的邪恶…无药可医。”
凯妮斯嘴角上扬，一副得意嘴脸，
“终于读出我的想法了？哈…你果真变得迟钝了。为了让你清晰地看见，我可是一直尽力在脑子里维持那个画面啊。”
阿格莱雅阖上双眼，脑中出现了与那位聋哑女孩会面的画面。
“那个无法发声或聆听的女孩…假如她又*不小心*失去了双眼，会发生什么？”凯妮斯向前一步，仔细打量着阿格莱雅此时的表情，她知道她赢了。
“失去光明的滋味，你比谁都清楚。想象一下，千年以前，倘若年少失明的你又被剥夺了声带和听觉——你还能成为现在这个阿格莱雅吗？”
阿格莱雅沉默不语。
【畜生啊！】
【诗人啊？】
【拟人都比她拟人！】
【凯妮斯是人吗？当然不是！斯科特都比她正大光明百倍。】
【求你了，她不配跟斯科特相提并论！】
【人和狗有什么区别？狗一直是狗，人不一定一直是人。】
【过分了啊，你拿凯妮斯跟狗比较，有点侮辱狗了。】
【一般路过侦探：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呜呜呜……我现在就去！】
【最严厉的猴：小孩子闹情绪了，勿怪勿怪！等等我啊！】
——
“所以你不用管管吗？”艾利欧看着弹幕说道。
苏晨耸了耸肩，“不死途侦探不一定会真的动手吧？”
艾利欧：“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至少互动城是有保安的对吧？闹不出人命的。就算闹出了人命，互动城也是有医生的，我保证凯妮斯就算是臭了，就能把她救活。”
艾利欧皮笑肉不笑，竖起大拇指，“牛！”
—— “瞧你那残缺又乞怜的眼神…真是让人扫兴，我们高估了你的手腕。”凯妮斯有些意犹未尽，毕竟阿格莱雅比她预想中还要快的服软，
“若此计不成，我们本还准备了数十样精彩的临别赠礼…半神，你要听听么？”
“我曾以为，我还能争取到更多时间。”阿格莱雅慢慢走到了高台的边缘，这里的位置很高，可以鸟瞰整个云石天宫，
“一千年的时光…我见证了十位泰坦的殒落。从最初的娇蛮无知，再到摸索着为众人引路……现在…该放手了。我该庆幸…庆幸自己还是等来了这一刻——能将我的离去筑成众人的长阶。”
【补毫！】
【要跳了吗？】
【不要啊！】
【应该不会真的跳了吧，就算是跳了，也应该还有后续手段吧。而且，下面是水诶！不会死的，一定不会的！大哭.jpg。】
【就是就是！】
【没错没错！】
“我做得够吗？若我就此拥抱那预言，在温热的池水中睡去……”
阿格莱雅说话的同时，身后的清洗者也在缓缓的靠近。
“远行的风儿会为我驻足吗，赛法利娅？”阿格莱雅看着远方，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一只手用力的推向了阿格莱雅。
画面一黑。
只听见——咚的一声。
——
千年前，云石市集。
一处裁缝店前，站着一位灰发猫耳的小女孩，她的衣服破破烂烂，用一个黑色兜帽盖住了整个脑袋。
“裁缝女，我如约来了！瞧这满满一箱金银财宝，我敢打赌，准有你没见过的稀罕玩意！”
说罢小女孩，朝着桌面扔出一个口袋，
“来吧，按照之前说好的，我要买下你这里最值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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