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情种
“林总长,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书房,金铨关上门,给林昊倒了杯茶
金铨歉意地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老七最近闹得太不像话了!”
摇了摇头,金铨看似无意的抱怨道:
“这混小子,天天不着家,什么正事也不干,连宴会都不参加,就知道追那个女学生!”
“我跟他说了多少次,他听不进去,说他还不听,这样下去将来怎么办?”
林昊笑了笑说道:“七少爷还年轻,或许过两年就收心了。”
“年轻?”金铨苦笑着说道:
“他大哥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帮着家里打理产业了!”
“他倒好,学问学问不成,让他银行上班有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事做事不行,就知道花钱!”
林昊没有接话。他知道金铨不是真的在问他,只是需要请他倾诉的人。
“还有那个冷清秋~!”金铨又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是说人家姑娘不好,我是怕老七一时冲动,闹出什么事来!
“他那个人,就是做事不过脑子的,本来我们两家有意撮合他跟秀珠的,没想到~!”
金铨只是叹了口气,倒是金太太接话道:
“那冷家那是什么人家?父亲早逝,寡母拉扯大的,跟咱们金家门不当户不对。”
“他要真娶了那个冷清秋,金家的脸往哪儿搁?”
林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道:
“金总长放心,七少爷本质不坏的,说不定等成了家,就收心了呢!”
“毕竟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有些事情与其强行干涉,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男人嘛,成长只在一瞬间,等将来需要他养家糊口的时候,很快就成熟的!”
林昊在一旁劝着,说实话,林昊当初看剧的时候,对于冷清秋和金燕西,都不怎么喜欢!
原剧中他们是在一起后离婚,林昊要改变他们的命运,要么从一开始就将他们拆散,要么把他们两个锁死。
但林昊对冷清秋确实没有感觉,所以林昊决定,成全这对苦命鸳鸯,最好苦一辈子。
金铨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林昊会帮自己儿子说好话,不过这倒也算是好事。
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昊似乎更看好老七跟那个冷清秋,这让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铨看了林昊一眼,忽然换了个话题道:“对了,林总长今年三十出头了吧?”
“三十有一。”
“听说还没有成家吧!”
林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了:“金总长,您这是~!”
“我就是问问!”金铨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劝道:
“你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北洋像您这样的人才,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说不过去!”
林昊看了眼外面的金梅丽,金铨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茶杯后面闪了闪。
······
白雄起坐在回程的汽车里,半闭着眼,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节奏。
白秀珠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秀珠。”白雄起忽然开口。
“嗯?”
“金燕西那个人,你该放下了。”
白秀珠的手指攥紧了手提包,没有说话。
“说实话,金燕西这样的花花公子,不是你的良配!”白雄起的语气很平静的说道:
“就金燕西这段时间的表现,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他从来就没有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年轻,都想着相互爱慕,两情相悦的完美爱情!”
“但现实是,与其找一个自己爱的,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
“况且~!”
白秀珠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我没想让你怎么样!”白雄起睁开眼,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我只想让你明白,金燕西和林昊,谁才是更值得托付的人!”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白秀珠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昊的背影。
那个背影不徐不疾,从容笃定,稳重踏实,让人心中充满安全感,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地偏移了过去。
······
金梅丽站在门口,目送着林昊的汽车消失在门口,还依依不舍地挥了挥手。
何氏走出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说道:“进去了,别着凉!”
“娘~!”金梅丽忽然说道:“你说林昊哥哥会不会有喜欢的人了?”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白秀珠看林昊的眼神,而她最担心的正是这点,林昊会不会有喜欢自己闺蜜。
何氏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娘也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问他!”
金梅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我才不问呢~!”
何氏没再说什么,拉着她进了屋。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金燕西疯狂追求冷清秋,最后在向日葵花田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冷清秋求婚了。
那天的阳光很好,大片大片的向日葵开得正盛,金灿灿的铺到天边。
冷清秋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裙子,站在花田中间,风吹得她的裙摆轻轻飘起来。
金燕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锦盒,单膝跪下,抬头看着她。
“清秋,嫁给我!”
冷清秋低下头,看着他手里的锦盒,看了很久。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嘴唇抿了又抿。她想说不行,想说我们不合适,甚至想说你家里人不会同意的。
但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金燕西的眼睛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完全没有那种纨绔子弟随便玩玩的态度,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和笃定。
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任由林昊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金燕西在西山向日葵花田里,向冷清秋求婚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满天飞。
消息传回金家的时候,金铨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金太太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的说道:
“老爷,老七跟那个冷清秋的姑娘求婚了,外面都在传,敏之刚才打电话回来说的。”
“混账东西!”金铨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站起身就往外走。
“老爷你慢点”金太太追在后面喊,但他充耳不闻,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直奔金燕西的房间。
金燕西不在,金铨脸色铁青站在门口,金太太跟上来,拉了拉他的袖子劝道:
“你先别急,等他回来再说!”
“等他回来?等他回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金铨转身去了正厅,对金凤举吩咐道: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把老七带回来!”
金燕西是被金家下人,从落花胡同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拽回来的。
他进正厅的时候,金铨坐在主位上,金太太坐在旁边,金凤举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王玉芬站在门口看热闹,金家的几个姐妹也都回来了。
“跪下!”金铨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正厅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去。
金燕西没有动,虽然心虚的很,但强硬的没有跪下。
“我说跪下!”金铨怒吼一声。
金燕西咬着嘴唇,最后还是屈服了,慢慢跪了下去。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金铨的声音开始发颤,大声呵斥道:
“你跟那个冷清秋求婚,跟家里商量过吗?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堂堂一国总长的儿子,跪下来跟一个平民女学生,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爹,我就要娶她,你不同意我也要娶。”金燕西直接摊牌了,跪在地上抬起头,双目通红的说道。
金铨气得手都在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金燕西脚边砸了过去。
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金太太惊叫了一声,金燕西没有躲,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要娶她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金铨指着门外,“滚!现在就滚!”
金燕西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金太太追了出去,在门口拉住他的胳膊劝道:“老七!你爹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
金燕西站住了,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妈,我是真的想娶她,我是认真的!”
金太太看了看他的脸,又回头看了看正厅里气得发抖的金铨,深深叹了口气。
她其实知道,金铨之所以不同意,只是老七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跟别的女人私订终身,打乱了他的一系列计划。
知道症结在哪儿,于是拉着金燕西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
“你要是真心想娶那姑娘,就别跟你爹硬顶,越吵他越不同意。”
“你先回去,等过两天他消了气,我再跟他说,最好能让你爹先见见那姑娘,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燕西走了,金太太回到正厅,给金铨倒了一杯茶劝道:
“老爷,老七这孩子,你越拦他他越来劲。”
“敏之说那姑娘有才学,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不如先见见她,要是确实是个好姑娘,老七又非她不娶,咱们拦着也没意思。”
“白家以咱们家的家世,能以联姻的方式稳固地位,那自然最好,但没有联姻其实也无所谓。”
“以咱们家的地位,联姻也未必就可靠!”
“况且,不是谁都合适联姻的,真想要联姻,这不是还有咱们家老八嘛!”
金铨端起茶杯,细细品味了一下,便又放下了。
确实,以他们家的情况,确实没有必要过于纠结跟白家的联姻。
自己老婆说的对啊,有了林昊这个更好的选择,白家联不联姻的,也就无所谓了。
况且区区一个白家,如何能跟林昊这个,大总统眼跟前的红人相比。
通过士兵个人账户的事情后,但凡有脑子的都知道,林昊这个大总统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必然成为北洋这艘巨轮的重要人物。
······
第二天下午,林昊在国务办公室里。
金铨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林昊笑着起身迎接道:
“金总长,正想跟您说一声。”
林昊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说道:
“吉、黑两省那边已经全部落地了,士兵花名册造好了,账户开好了,就等着饷银通过银行直接发到了兵手里,这边需要您签个字。”
金铨接过文件翻了翻,抬起头看着林昊,目光里带着几分佩服说道:
“林总长,您这手脚是真的快,这又搞定两个!”
“上个月还在说老张那边不太好办,这个月就办成了,现在吉、黑两省拿下,想来他老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哈哈哈~!”林昊笑了笑说道:
“老张这个人,虽然是土匪出身,但心里明白的很,知道什么叫大势所趋。”
“如今黑、吉两省屈服,再跟他谈一谈,想来他还是愿意配合的!”
“万一!”
“没有万一!”林昊笑了笑,笃定地说道。
随后林昊把话题一转,有些无奈的说道:“真要说麻烦,还得是天府之国那边,我目前是真没办法。”
金铨皱了皱眉:“天府之国怎么了?”
“没有统一的行政体系,陈督军有心无力啊!”林昊摇了摇头说道:
“全省派系林立,分成几十个派系山头,你打我我打你,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
“年初,大总统派了三个混成旅入川,本以为应该顺风顺水!”
“结果依然没办法掌握,该收的税照样收不上来,还跟本地部队矛盾重重!”
“按理说,都打得这么狠了,应该伤亡惨重才对,结果听陈督军说,他们这半年上百次战斗下来,阵亡人数加起来还不到五百!”
“甚至让我一度怀疑,这些蜀地军阀,是不是在演咱们,最后才知道,蜀地的事情有多复杂!”
“什么哥老会、士绅、土匪、军阀多层交叉分割,还有滇、黔的渗透!”
说到这里,林昊心有余悸地说道:“好家伙,那叫一个乱啊!”
“中央的文件发过去,他们各种阳奉阴违啊,什么财政改革?士兵账户?”
“哈,他们连自己的账都算不明白,哪里顾得上这些。”
“听说他们的税,都收到三十年后了,照这样下去,怕是得收到一百年以后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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